第985章 第三库饭役(3/10)
不对着火光,根本看不出来。
"吃不下半碗饭,刻一痕。连着两顿吃不下,刻两痕。三顿不动饭,管事来验气。人死了,牌子换成黑绳。人转走,刻一长痕。"
周朗凑近了些。
"这块牌为什么这么多痕?"
梁七槐没有立刻碰。
那是从粮棚铁匣里翻出来的铜牌,牌面没有姓名,只有编号。牌背上的短痕一层压一层,有些新,有些旧,密得几乎分不出先后。
"这是第三库最里面那间的牌。"
他说。
"里面的人不能死。"
赵恒皱眉:"谁?"
"我不知道。"
梁七槐说得很快,仿佛这句话早就在心里练过许多遍。
"饭役不能看脸,送饭时低头。门里的人也不许说真名。管事只叫他'沈七'。有时叫沈七,有时叫守着的那个。反正不是正经称呼。"
卫渊看向他。
"他多久换一次药?"
梁七槐喉结动了一下。
"三日。"
"什么药?"
"安神汤,止痛散,还有一味苦得很,颜色发灰。我没见过药方,只闻过味。"梁七槐停了停,"他每次只吃半碗饭。"
"吃不下?"
"不是。"梁七槐摇头,"他故意剩半碗。"
周朗的笔尖顿住。
"故意?"
"饭役看剩饭,管事也看。"梁七槐说,"若一个人每天都吃干净,说明他还能撑。可那间里头的人,从来只吃半碗。三天一次,分毫不差。"
赵恒听得不明白。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卫渊却看向那块铜牌。
"是在留痕。"
梁七槐抬起头。
卫渊说:"他不能写字,也不能出门。只要每三日剩半碗饭,饭役就得在牌上刻痕。牌子走账,账就会留下。"
周朗手指抖了一下。
他把铜牌移到灯下,找出旧册中夹着的饭役记录,一页页对照。纸上字已经模糊,许多地方被水泡开了。他看得很慢,慢得赵恒都开始着急。
"你倒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