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第三库饭役(4/10)
34;别催。"
周朗没抬头。
"字糊了。"
"俺也看不懂。"
"你看得懂还要我做什么。"
赵恒张了张嘴,最后扭头走到门口。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手背伤口发疼。他低头看了眼,烧破的皮肉被泥泡得泛白。
他骂了句很轻的。
没人听清。
周朗终于翻到一页。
"天授十四年,乙三十二,药汤三副,干饭余半,记一。"
又一页。
"天授十五年,乙三十二,药汤三副,干饭余半,记一。"
再往后。
纸页缺了很多,年份断断续续,可那个记法没有断。
乙三十二。
药汤。
半碗饭。
短痕。
周朗越念,声音越低。
"不是几个月。"
他把册子按住,怕风吹翻。
"至少持续了十七年。后面几年的册子不在这里,可这块牌背上的短痕没停。有人一直在给他续账。"
卫渊没有动。
他原本按在玉佩上的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
祠堂外头,天色暗了下来,没什么特别的预兆。云压得低,远处城墙上的灯一盏盏亮起,隔着湿冷的夜色,看着不比白日好多少。
可卫渊耳边只剩下那几个字。
持续十七年。
不是一张残页,不是一句从伤者嘴里挤出来的"活着"。
有人给父亲送了十七年的药。
"他没死。"周朗轻声说。
卫渊没回答。
梁七槐却忽然跪下了。
膝盖砸在砖上,发出闷响。
赵恒回头:"你这是干什么?"
"我见过他。"
梁七槐低着头,额头几乎碰到那块铜牌。
"我没见过脸。我只见过一双手。他送饭时,门里的人伸出来接碗,手背上有一道旧刀疤,虎口有茧。他不是文官,不是普通囚犯。"
卫渊看着他。
梁七槐声音发哑。
"有一回我手滑,药碗摔了。管事要打死我。门里那个人敲墙,敲了三下。管事就没打。"
"为什么?"
"他说,浪费药,记账麻烦。"
梁七槐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人说话很平。他替我省了一顿打。我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