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别人的声音(修改)(1/3)
在《小伙子》“凯旋”所带来的一点兴奋,如同劣质白兰地带来的暖意,猛烈而短暂。
接下来的两天,查尔斯将自己关在阁楼,近乎机械地完成了《莫罗博士的岛》最后的收尾与誊写。
他将手稿托华生寄往《蓓尔美街报》,然后便将自己放逐在阁楼的寂静里,等待不知是喝彩还是臭鸡蛋的回音。
回响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只是并非来自《蓓尔美街报》的编辑部,而是来自伦敦大小报刊的评论版。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水花。
一份名为《旁观者》的周刊在文学副刊的“新声掠影”栏目里,用一段看似客观的点评提到了他:
“……笔名为C.C.凯普莱特的年轻作者,以科学小品《被盗的杆菌》初露头角,展现了将冷峻逻辑与叙事趣味结合的潜力。
“然而,据闻流传于某些文艺沙龙圈子的诗作片段,却散发出与此前作品迥异的、近乎病态的阴郁气质,以及对既定文明秩序的怀疑论调。
“这令人不禁关切,这位牛津出身的才俊,其精神世界是否正处于某种不稳定的‘亢奋’期。文学创作固然需要灵感的火花,但持久的火光,仍需以健康的理性为烛芯……”
查尔斯读完,只是眨了眨眼。他将报纸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
批评来了,比他预想的要温和,但也更“聪明”——没有直接攻击作品,而是先手质疑创作者的精神状态,更高级,更难以应付。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炮火来自一份以卫道士自居,立场极为保守的报纸《正统灯塔》。它的专栏作家,署名为“守望者”,用近乎咆哮的笔调,发表了一篇檄文:
《警惕文坛毒草:论C.C.凯普莱特其文其人的危险倾向》
言辞之激烈,指控之上纲上线,让查尔斯读第一遍时几乎愣住了。
读第二遍时,一股荒谬的笑意却猛地冲上喉咙,让他不得不掩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毒草?堕落?对社会秩序的轻佻调侃?
他们甚至没看过《莫罗博士的岛》!
如果看了,不知又会给他扣上怎样可怕的帽子。
这些攻击如此夸张,如此用力,甚至不惜构建一套他本人从未想过的“叛逆谱系”,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他写下的东西,真的刺中了某些极其坚固的东西,并且让守卫那些东西的人感到了几乎是恐惧的不安。
这恐惧如此真切,以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