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约翰拉贝(2/4)
,只有士兵没睡着,眼里只剩空洞。
车队走走停停,夕阳快落下时,又停在一处被烧过的村子旁。
断墙还在,焦黑的墙根下堆着碎瓦和烧塌的房梁,有东西在冒烟,分不清是余烬还是热风。
马克·汤普森从车上跳下来,他走向前,看到眼前满地的尸骸,转头走到第二辆卡车边上,背靠着轮胎坐下来,两条腿伸直,后脑勺抵着轮毂,手指搭在相机快门上颤抖,很久,很久,都没能开口说话。
威廉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骆驼牌,抽出一支递过去。
马克接过叼在嘴上,威廉打火,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凑过去。
烟着,马克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淌出来。
“我去过西班牙,格拉纳达,毕尔巴鄂,瓜达拉哈拉,没见过这种。”
马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烟头的红点在暮色里亮了一下。
“这不是战场,”他的声音哑了,“是地狱。”
......
车队继续往前开,天黑了,车灯打开,两道光柱在前面扫着碎石路面。
车头灯照到一片瓦砾场,车队减速。
瓦砾场两边是碎砖堆,中间一条路,路面被炮弹犁过,翻起来的土块和碎石混在一起。残存半截尖顶立在瓦砾场中央,尖顶上挂着一只铜钟。
钟锤已经被震落,挂在钟口上,风一吹,钟锤撞上钟壁,发出一声闷响。
皮埃尔·拉瓦锡看见那半截尖顶的时候,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这是无锡的教堂,法籍教士建的,我来过这里。”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后,他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咔嚓。
夜色降临,车队没停。
划过苏州,划过无锡,划过常州,停在金陵。
原本天黑前能到的车队,实际到达时间拖到了凌晨四点,黑暗里只剩火堆的光。
金陵城外五里,记者们聚在另一堆火边奋笔疾书,他们感觉这里的发生的事,写一辈子都写不完。
保安老周蹲在卡车后面,给一个受伤的娃娃兵清创,上药,缠绷带。
娃娃兵:“能给我拍张照吗?”
老周:“......”
娃娃兵:“我怕哪天死了,家人认不出哪个是我。”
路透社的摄影记者,玛格丽特·温特博特姆,放下手里的笔记,走到男孩面前,单膝跪下,把相机举到眼前。
取景框里,男孩的脸占了一半画面,瞳孔里映着火光。
咔嚓。
她按下快门,一小会,取出那张刚拍好的照片,禄来双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