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太太的白灼虾(2/4)
净筷子,将剥好的虾整齐码在骨碟里。
五只。
不多不少。
她端起那只骨碟。
顾寒舟的肩线在那一刻又收紧了。
霍承岳也看见了,手指一下按住桌沿。
卫长宁没有把碟子递过去。
她只是把骨碟轻轻放在桌面,沿着转盘外侧推了一小段。
骨碟停在顾寒舟手边十公分外。
不近。
也不远。
他伸手能拿到。
不伸手,它就只安安静静待在那里。
卫长宁收回手,重新坐好。
“不爱吃排骨,就吃虾。”
顾寒舟看着那只骨碟。
卫长宁语气平缓。
“回到家了,想吃什么自己夹,不想吃就不动。”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点青菜放进碗里。
“没人逼你。”
正厅里安静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被打碎后的死寂。
是有人把一扇门轻轻推开,又没有催他进去。
顾寒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只骨碟,指尖在筷子上停了很久。
白灼虾的热气已经散了些,虾肉白净,边缘带一点淡红。那只骨碟干净,没有越过他的安全距离,没有从侧面靠近,也没有带着任何让他必须接受的压力。
他忽然想起沈云舒那本菜谱。
少盐。
晾到温温的。
阿野怕烫。
还有许兰因说过的那句话。
你妈妈很爱你。
顾寒舟的手慢慢松开筷子。
霍承岳屏住了动作。
卫长宁仍旧低头吃菜,像根本没注意他这边。
顾寒舟抬起左手。
不是右手。
右手更快,也更适合反制。左手慢一些,笨一些,像是在刻意告诉自己,这只是一顿饭。
他伸手去拿那只骨碟。
指尖碰到瓷边时,他停了半秒。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顾寒舟把骨碟往自己面前挪了一点。
十公分的距离,被他自己拿走了。
霍承岳眼眶一下湿了,可他立刻低下头,夹了一口米饭塞进嘴里。饭粒没嚼开,喉咙已经发疼。
卫长宁这才抬眼看了看顾寒舟。
“蘸不蘸姜醋?”
顾寒舟看向那只小碟。
“不蘸。”
“好。”
卫长宁点头。
“你小时候也不太爱酸。”
顾寒舟手指一顿。
“奶奶还记得?”
“记得。”
卫长宁笑了一下。
“你那会儿吃什么都要先闻一下。酸的,不肯张嘴。”
霍承岳声音发哑。
“有一次云舒骗他说是甜的。”
卫长宁看他一眼。
霍承岳立刻停住。
顾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