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太太的白灼虾(1/4)
“但我会学。”
这句话落在正厅里,轻得像一根筷子碰到碗沿。
霍承岳握着新换的筷子,指节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桌布上的油渍还在。
那块掉落的小排被顾寒舟夹进小碟,安静地搁在碗边。雪白桌布被染出一条褐痕,像刚才那场失控没有真正过去。
屏风外的佣人垂着头,连换气声都压低了。
顾寒舟坐回椅子后,肩背仍绷着。
他的筷子停在碗上方,没有再动。右脚微微后撤,膝盖离桌沿隔着一段距离。只要有人靠近,他仍能在最短时间里站起来。
霍承岳看见了。
他把筷子放下。
“阿野,我不夹了。”
顾寒舟抬眼。
霍承岳的声音很低。
“你自己吃。我坐着,不动。”
“不用这样。”
“要这样。”
霍承岳看着他,眼底红得厉害。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该改。”
顾寒舟指尖扣住筷身。
“我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
霍承岳点了点头,像怕多说一句就把刚刚坐回来的孩子又惊走。
“你不用解释。”
顾寒舟垂下眼。
这比责怪更难接。
如果霍承岳发火,他能立刻把所有情绪压回去。可这个男人只是坐在那里,把过错揽过去,把距离让出来。
他见过很多人退让。
多数是为了活命。
眼前这个退让,是怕他不自在。
卫长宁就在这时动了。
老太太没有叹气,也没有安慰谁。她只是伸手拿起公筷,夹了几只白灼虾,放进自己面前的小瓷盘里。
虾壳带着淡红色,尾部还卷着。旁边有一碟姜醋,气味很淡。
她把公筷搁回架子上,又取了一只干净的骨碟。
动作很稳。
像刚才那声筷子落地,从未打乱她的节奏。
顾寒舟的视线落在她手上。
卫长宁的手已经不年轻,手背有细细的纹路。可她剥虾的动作干净利落,指甲沿着虾背轻轻一挑,虾壳便完整地松开。
第一只虾肉落进骨碟。
第二只。
第三只。
她没有看顾寒舟,也没有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他。她只是低头剥着,像在做一件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家事。
霍承岳看向母亲。
“妈……”
卫长宁没抬头。
“吃你的饭。”
霍承岳闭了嘴。
卫长宁又剥了一只虾,把虾线挑出,放在盘边。她用热毛巾擦了擦指尖,换了一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