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错位(2/3)
好不容易酝酿了一肚子的“嫡女优越论”,到了墨兰面前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弹不回来。
她想看的是墨兰气急败坏、张口结舌,最好是跺脚和她对吵,结果每次云淡风轻的都是墨兰,气急败坏的都是她自己。
“盛墨兰!你能不能认真和我吵一回!”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经吵。”
“你……你又欺负我!”
如兰气得伸手去捏墨兰的脸,墨兰偏头一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跑。
如兰哪肯罢休,拎起裙角就要去拉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垂花门,笑声和脚步声在回廊里撞来撞去,越跑越远,两人都没注意到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齐衡站在回廊的拐角后面,一动不动。他今天来盛家拜访,是想在开课前先拜会一下庄学究,尽晚辈礼数。
方才引路的小厮临时被叫去帮忙抬书箱,让他在这儿稍候片刻,他也没在意。然后他就听到了如兰那一串又脆又响的“庶女论”,眉头刚微微蹙起,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点评一句“这话说得不妥当”,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急不缓,不卑不亢,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嫡庶是天注定,可人却不是。身份不代表个人的成就,只要肯做,敢做,外物并不会束缚自身。
那声音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越过他自出生以来被礼教和规矩层层包裹的理智,轻轻巧巧地勾住了他心里最深处那根绷得死紧的弦。
‘天定的东西只管你生在哪儿,不管你去哪儿。’
他站在那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他是齐国公府的独子,生下来就被放在“小公爷”这个位置上,所有人都告诉他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绝不能做什么。
母亲爱他,爱得无微不至,可那份爱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铺着最软的锦缎,却密不透风。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可他又不敢推开那扇门,他不知道怎么反抗,也不知道反抗之后能去哪儿。
可他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告诉他,天定的东西只管你生在哪儿,不管你去哪儿。
一个庶女,一个被这个世道放在最不利位置上的女孩,笑着说她自己会安。
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轻松,像是在说太阳会升起来、花会开、水会流,理所当然。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不怕吗?她凭什么?
他往前迈了半步,踩碎了一片落在地上的桂花,可女孩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