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来了(1/3)
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傍晚,魏嬿婉收了今天的绣活,坐在廊下发呆。晚风从宫墙那头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的甜气,大概是哪个宫里栽的桂树开了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的针茧比半年前厚了一层,但手背比从前白净了,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还有一点肉,不是以前那种骨节突出的细瘦,是健康的、温润的。
她都有些恍惚了,好像一直待在四执库,也不是不行。
这大半年的日子虽然算不上锦衣玉食,但身边有春蝉和澜翠,有愿意帮她干活的姐妹,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云姑姑。日子过得安稳,安稳到让人差点忘了后宫的纠纷,还有那些本来会发生的撕扯和剧痛。
要不……就不出去了?
这个念头像桂花的香气一样,来得轻飘飘的,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散了。
四执库的院墙之外,凌云彻是真的发现心上人变了。
以前他来找魏嬿婉,她虽然也会露出不高兴的样子,但那不高兴里头藏着亲近,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像是在说“你又来了,真麻烦,但我心里是高兴的”。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魏嬿婉对他客气得像在对一个半生不熟的远房亲戚,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但笑容的分寸卡得死死的,多一分不给,近一步不行。
他来找她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是他不想来,是他来了之后,魏嬿婉总能找出理由让他待不下去。
“云姑姑让我去取丝线,先走了”,“春蝉在等我吃饭,改天聊”。每一个理由都合情合理,每一个笑容都客客气气。
更让他心里发堵的是,连递信的差事都换人了。
以前他帮魏嬿婉递家信,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一个见她的由头。现在这个由头没了,替他跑腿的人换成了一个大刘的太监,魏嬿婉管人家叫刘公公。
凌云彻打听了一嘴,说是魏嬿婉给了报酬的。不是白跑,是正正经经的银货两讫,连家信都不欠他的人情了。
而且他还打听到,嬿婉还答应帮忙洗那个太监的衣裳。
实际上那个太监的衣裳,现在全是春蝉揽去洗的。春蝉没跟魏嬿婉商量,自己就去找那个太监把活揽了过来。魏嬿婉知道后拦了她一回:“姐姐,我自己能洗,不差这点力气。”
春蝉把她的手按下去,没多说,只撂下一句:“你白天要绣花,晚上要赶绣品,还要跟管事姑姑打交道,哪还有力气洗衣裳?这活我替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