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半份旧供(3/4)
子,守得最紧的一个词。
三枚指印,看着像同一只手,可“像”不是“是”。她拿不到沈令姝吃的那颗丸药,验不出它和凝香同源;她查到了孙婆子这个节点,却还没有一笔实证,能把那个落子的人,钉到台面上。
差的,就是把“裴府”这两个字,钉死在谢无咎这桩内宅慢毒上的那一笔。
“你比我稳。”谢无咎又说了一遍这句话,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换了旁人,拼到这一步,早就拍案说‘就是裴府’了。”
“拍案容易。”沈照檀道,“拍完了,对方一句‘查无实据、攀诬侯府’,前头这些就全成了废纸,人还得搭进去。”
她前世,就是这样被一句“查无实据”,连人带证,一起碾碎的。
这一世,她不肯再急。
谢无咎听她这样说,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他道,“我在朝里这些日子,看的也是这个——他们要钉死谢家的旧案,靠的从来不是真凭实据,是‘大家都这么说’。一桩案子,喊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所以反过来,”沈照檀接道,“咱们要扳它,就不能也靠一句‘我觉得是裴府’。得靠一笔,他们喊破了喉咙,也驳不倒的实证。”
“嗯。”他应了一声。
那一声里有几分难得的、并肩的暖意。
* * *
夜更深了,谢无咎没有多留,只把那半份旧供,推到了她手边。
“这个,你收着。”他道,“内宅这一摊,你比我更适合管。外头这一摊——”
他顿了顿。
“我尽量替你多撑些时日。”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沈照檀却听懂了。
等他被这股越扯越紧的风,彻底卷进去的那一天,这府里,这桩案子,就只剩她一个人撑了。
那一夜,他说趁他还在,让她把内宅账自立起来,别靠他。如今想来,那不是一句客套——那是他早就替自己,备下的一句交代。
她没有挽留,挽留没有用。这股风,不是她拦得住的;他要扛的,也不是她替得了的。
她只把那半份旧供接过来,与自己这半张图,并排放到了案上那道留白的虚线旁边。
两张半图并在一处,那道她描了又描的虚线,离绷成实线,从没有这样近过。
“你扛你的旧案。”她抬眼看他,重复了那夜说过的话,“我清我的内宅。这两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