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这买卖不亏(2/3)
老人浑浊的眼珠在烛火下转了转。
“但若是有一天……真到了走投无路的份上,就去祠堂拜一拜。”
当时沈青衣以为爷爷说的是列祖列宗保佑那套——毕竟老人家嘛,信这个。
可今天见了言冽这种人,见了气血涌动、一拳打飞武僧的场面,见了活生生的人被轻描淡写的拧断脖子——他忽然把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串起来了。
祠堂里藏的不是香火。
是功法。
是沈家祖上那门能打下百里家业、却也能折人阳寿的邪功。
沈青衣站在台阶上,刚愈合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邪门也好。折寿也罢。
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迈开步子往山下走。
刚走了三步,一声尖锐的雀鸣从头顶炸开。
沈青衣猛地抬头。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一道赤色的影子从东方天际线上切进来,速度快得在空中拖出一条残影。
灵羽雀几乎是俯冲着掠过法华寺的屋脊,翎羽带起的罡风吹得满地佛珠乱滚。
言冽从雀背上跃下。
靴底踏在青石上,溅起一片细碎的灰尘。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青色的衣袍上溅满了深褐色的血渍,有些已经干涸发硬,有些还在往下淌。
血迹从领口一路蔓延到下摆,左边袖子几乎被染透了,在日光下泛出一种说不上暗红还是黑的颜色。
可他的脸很干净。
五官在逆光中线条分明,表情淡得出奇,从容得不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腰间的御兽袋上也沾了血,他随手擦了一把,动作跟擦灰似的。
他右手里提着一个粗布口袋。
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底部渗出暗色的液体,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湿痕。
言冽走到他面前,把口袋往地上一抛。
袋口松开,三颗头颅骨碌碌滚出来,在台阶上磕了两下,歪歪斜斜地停住。
最近的那颗,一张阔脸,颧骨高耸,下巴上留着短须,死前的表情扭曲成一团——
赵奉先。
沈青衣认得这张脸。他做了一辈子噩梦都不会忘的脸,他瘫坐在地,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第二颗头颅满脸横肉,脖颈的断口处肌肉层层叠叠,粗得像是一截树桩。第三颗面容清瘦些,左边太阳穴上有一个焦黑的贯穿伤口,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
言冽拿袖口蹭了蹭手上的血。
“铁刀门门主赵铁崖的头。副门主何铁山的头。外加赵奉先的头。”
他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