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侧妃49(4/5)
银杏树的枝杈间漏下来,落在她肩头。
无数细碎画面在眼底掠过。
昭宁蹒跚学步的模样,牙牙学语唤出娘亲的模样,初次握笔写字、伏案读书的模样,岁岁年年,层层叠叠。
她抬眼望向空荡荡的月亮门,檐间清风缓缓拂过面颊。
小鸟总要离开巢穴的。
她亲手养大的这只小鸟,翅膀比谁都硬。
她偏过头,看着那道空荡荡的月亮门,心里被风吹了一下。
萧长瑜站在她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昭宁挥手的那一刻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暖,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感觉到他拇指上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很慢。
他以前在丹陛下等她走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蹭她的手背,那时候他是太子,她是太子妃。
后来他是皇帝,她是皇后。
此刻他只是昭宁的父亲,她只是昭宁的母亲。
低沉温柔的声线,轻轻落于风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卿卿。”
她偏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被镀了一层淡金,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里也夹了几根银丝。
他很少这样叫她,只有在最不想让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会冒出来。
第一次这样叫她,是她生昭宁疼了大半夜之后,他守在她床边,额头抵着她的手指,说卿卿辛苦了。
后来每回她心里有事、嘴上不说的时候,他就这么叫她。
她想说我知道,话到嘴边觉得多余。
她抬手,轻轻翻转他的手掌,十指深深相扣,掌心贴合无缝。
两个人并肩站在宫门口,看着那道空荡荡的月亮门。
银杏叶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落在青砖地上。
远处东宫的檐角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他没有松手,她也没有。
昭宁入朝之后,日子就快了起来。
朝堂上的新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女官从稀罕物变成了寻常事,连都察院那位当年撞柱子的老御史,退休前也把孙女送进了翰林院。
李卿月每日批折子、见命妇、处理六宫琐事,偶尔去昭宁的东宫坐坐,看她在灯下看折子的模样,恍惚觉得那是很多年前的自己。
萧长瑜的鬓边添了白,她自己的眼角也生了细纹,两个人在一起过了半辈子了。
这些年里,萧长瑜始终没有纳过任何一个妃子。
登基头几年,朝臣们轮番上折子请他选秀,说后宫空虚,于国本不利。
他留中不发。
后来有几个老臣在早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