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夜哨残阵(2/2)
个人倒在溪滩的不同位置,呼吸还在,但没能再站起来。
溪谷拐角处,箭矢先到。一支箭钉进他脚前半步的泥地里,尾羽还在颤。第二支直奔他胸口——偏头,箭矢擦着左肩掠过,削掉一小片衣料,在鳞甲边缘刮出一道浅痕,没有破皮。第三支第四支接连落下,封住前路,形成一道箭幕。他侧身闪入一棵枯树后面,箭头扎进树干,留在树皮外半截。坡顶三名弓手正在重新搭箭,居高临下。阿玉从侧翼矮坡绕行,刀横握在手里,刀背朝外。弓手的瞄准线被打断了一次,第二支箭射偏方向,钉入她刚才经过的位置。李富贵从枯树后侧身滑出,弓手重新调整角度的间隙里,他已经贴到了坡顶边缘。弓手被他近身,箭头还没来得及转向,抬膝顶进第一人的胸口,第二人的弓弦被他抓住向前猛拉了一把,失去张力的弓身砸在第三人的面门上,三人在坡顶接连倒下。
阿玉从矮坡另一侧绕回来,衣摆上的灰还没来得及拍掉,她把刀背上的灰用袖子抹了一下,别回腰后。
旧道前方横着一道木栅栏,栅栏后面站着八个人,刀阵,站位规整,封住了旧道唯一的通道。栅栏正中央站着一个穿深灰衣的人,没有握刀,目光越过栅栏,和李富贵隔着大约二十丈的距离对上。筑基初期。
八个人纹丝未动。深灰衣的人静立蓄势。旧道两侧是陡坡,前方是刀阵,后方是刚走过的溪谷。那人没有拔刀,没有下令推进,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道被放置在旧道尽头等待被触发的障碍。
李富贵在旧道中段停住。阿玉在他身后几步外停住。他没有往前,没有后退。
骨骼表面浮起一层极浅的温热,像铁被反复锻打之后留下的余温。鳞甲覆盖面积扩大了一线,从手肘边缘向小臂方向延伸了约两指宽。骨缝深处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愈合的同时被重新压实。十一战之后,炼骨初阶正在向炼骨中期推进,每一战堆积的代价没有消失,全部沉淀在骨头里。
【目标锁定:筑基初期。跨越大境界,正面无胜算。】
【建议:避战,或寻隙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