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菈乌玛的信仰(7/8)
你银血里。很轻。很静。很慢。等你再推开那扇门。等你再把血滴进去。等你再说那句:救我。
那么,就到这里。菈乌玛的故事,讲完了。天很冷。雪还在下。月亮很亮。门还开着。只是没有人再来了。没有人再需要拯救。没有人再问“霜月的女神啊,您将何时回应我们的愿望”。因为答案已经站在雪地里了。它很高,很静,很温柔。它没有脸。它只是朝你伸出手。像月光。像雾。像那扇永远也不会真正关上的门。它在等。不是等你。是等下一滴银血。等下一个把怜悯错当成希望的人。等下一场,从假月亮上落下来的、很白很白的、覆盖一切的,冬天。而你,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还能听见。它还在说。很轻,很轻。像雪落在你耳后。像祖母用旧针线替你缝回一颗快掉出来的、银色的、旧纽扣。像你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从树影里走到月光下,看见自己的影子,忽然多出来一点。就一点。很小。很轻。像月亮在叫你。叫你名字。叫一个你早就忘了、却还没真正丢掉的、藏在那层银血下面的、很旧很旧的名字。你别回头。一回头,就都白了。就都空了。就都结束了。可你还是回头了。因为故事,就是这样写的。你回头,看见那片雪,和那扇门。看见那轮月亮,和那个没有脸的影子。看见你自己,站在最中间,很小,很白,像一小片还没学会融化的雪。然后,你伸出手。像她一样。像所有被月光照到过的人一样。你轻轻说:“救我。”故事就又开始了。从第一句开始。从“菈乌玛第一次听见那个声音”开始。一直,一直。到雪停。到门关。到月亮,真的,真的,从天上,掉下来。掉进那扇门后的黑水里。掉进她银白色的、已经不会流动的血里。掉进你此刻正在读的这一行字里。很轻,很凉,很亮。像一小片月光,落进你眼睛里。你没有擦。因为你发现,它已经不在了。它早就和你融为一体了。你就是那声“救我”。你就是那扇门。你就是菈乌玛。就是那个被留在冬天尽头的、很安静的、还没有被任何故事带走的,人。你坐在那里。雪在窗外下。月亮在云后。你在句号前面。很轻地,呼吸。然后,门关上了。雪停了。世界白了。一句、一句,都停下来了。只有那声“救我”,还在很里面、很里面、很里面。很轻。很小。像一枚被月光磨旧的、还在转的、银色的,旧唱片。它不疼。它不恨。它只是重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