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更胜一子(1/5)
暮色刚漫过小院的青砖黛瓦,院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不是霜见和也惯有的轻缓,而是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我抬眸望去,便见川岛一郎身着深色和服,袖口绣着暗纹,银丝已悄悄爬上鬓角,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护卫,他立在院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与挣扎
——那是一种被理智压抑的情愫,在眼底悄然翻涌。
他竟亲自来了,还算准了时机调走了霜见和也。
我指尖微顿,摩挲着腕间的和田玉手串,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随即漾开恰到好处的慌乱,下意识地站起身,微微攥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他:「您是……」
川岛一郎没应声,径直推开院门走进来,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小院的角角落落,却在触及我素净眉眼的瞬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小院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方磨得光滑的石桌,两把略显陈旧的竹椅,廊下只摆着几盆长势普通的绿萝,叶片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屋内一张老式木床,铺着素色粗布床单,靠墙的窄小书桌上,只有几册卷边的《史记》校本、一支蘸水笔和一方干涸的砚台,连个像样的匣子都没有,更别提复刻印章所需的刻刀、印石、朱砂、拓印纸这类工具。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娟秀,偶尔能看到与霜见和也的商榷之言,比如对「鸿门宴」细节的考据、对项羽人物评价的争论,透着对国文典籍的共同热爱,那份纯粹,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书桌抽屉、床底、墙角这些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反复逡巡,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最终落在墙角的一个旧木箱上,示意护卫打开时,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仔细些,莫要损坏了东西。」
木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床薄被、几双布鞋,还有一叠整理好的《史记》研读笔记,字迹或娟秀或遒劲,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连半点能与“复刻印章”沾边的痕迹都没有。
更遑论有人来过的蛛丝马迹——小院的青砖地面干净无杂尘,除了我日常走动的痕迹,便是霜见和也每日来时留下的浅浅脚印,没有陌生的鞋印,没有搬运重物的划痕,连院门外的巷口,都只有稀疏的行人足迹,看不出有同伙暗中联络的迹象。
「鄙人川岛一郎,」
他收回目光,开口时声音比在刑讯室时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