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春归(4/4)
边来,生的,可这口锅,把这屋子,捂成了春天。
顾行舟在南岸,把墙上的"南北同风"又描了一遍。十年前他刻这字时,陈默的父亲还在;今夜,这字,被人用命钉过一次,稳了。他给陈默发:墙在,账在,人不散。陈默回:舱暖,门冷,线同——三处灯,守着同一桩事,春天归全体。两频并排,绿灯亮着——风是同的,北山的风,南岸的风,安全屋的风,吹的是一股。
火锅,温着。从归途那卷起,这锅就没凉过。今夜,它温着几十口人,温着北山南岸两道锁,温着"归全体"那三个字。陈默望着满院的人,忽然懂了父亲最后那句没写完的话——不是"重启",是"归全体";不是把系统启开,是把人,从冰下,接回锅边。
陈默翻开日志,写得很慢:
解冻元年,第卅二天。火锅温着,满院是人。北山门冷归系统,桅杆绕不动;南岸墙守归大家,账一页不缺;安全屋册上的人,是人不是数。爸,您写的"归还全体",今儿圆了——妈绣的"归全体"三字,我认出了。桅杆漂海上,是最后一口气,可他夺不下,也绕不动。春天,归全体,不归某个人。这锅,从归途那卷起没凉过,今夜,温着所有人。
他合上本子。远处,北山的门冷着;南岸的墙亮着;安全屋的灯温着。三盏灯,隔着雾,隔着海,守着同一桩事。风从南边来,生的,可今夜,舱里是暖的,因为火锅温着,人归了舱,春天,真归了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