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春归(3/4)
在坡口,把车查最后一遍,油满胎稳:"明儿拉人去南岸,让新伙计见见那面墙。"
陈默望三处灯:北山的门冷着,南岸的墙亮着,安全屋的灯温着。三盏灯,隔着雾,隔着海,守着同一桩事——春天,归全体,不归某个人。他把手揣进怀里,碰了碰温的文书,又碰了碰母亲绣在角上的"归全体"三个字。风从南边来,咸的,生的,可今夜,舱里是暖的。
他把父亲陈海澜的文书,和顾行舟的底稿,慢慢合上,放进老崔留下的木匣——当年老崔说"这匣装的是人的名,不是数"。陈默摸着匣面,轻声:"爸,您和顾工,一个布北山门,一个守南岸墙,说好"门冷归系统,墙暖归大家"。今夜,这匣里两样并在一处,春天,算立住了。"沈工在旁,把底稿的"南北同风"描法又看一遍:"师父说的对,风是同的——北山的风,南岸的风,安全屋的风,吹的是一股。"陈默"嗯":"所以桅杆绕不动。他夺的是"春归私有",咱守的是"春归全体",风往咱这边吹。"桂香在旁,把名册往匣边挪了挪:"册也归这匣——名是人的名,不是数。"陈默笑:"对,匣里三样:门、墙、册,都是人的,不是私有的。"
阿豆忽然抬头:"叔,春天是啥味儿?"陈默想了想,把锅里的热气,往他那边拨了拨:"你闻,这锅,就是春天。"阿豆吸溜一口,笑:"是暖的。"老海儿子也吸溜一口,轻声:"是回家的。"两个娃,并排,肩松着,把冰下的怕,化在了这口锅里。
春杏抱着小满,把"春归"牌翻到背面——那是她绣的"归"字,对着灯,两个字面一闪一闪。小满举着牌,脆声:"春归!全体!"满院跟着轻轻应:"全体。"孟姐眼热,端一碗温姜水,递给陈默:"你妈若在,也坐这桌——她绣的"归全体"三字,今夜圆了。"陈默接过,手一抖,水晃了晃,没洒。他望着满院的人:二三十口被接回的,南岸回来的,老班底,挤着,暖着;阿豆和老海儿子并排写"人"字;赵大牛在坡口擦车;万师傅在北山守着铃;顾行舟在南岸描着墙。三处,一线,同风——这桌,圆了。
韩大叔的锅,又添了一筷子菜,分给最后醒着的娃。他轻声:"几十口人,加这帮,明早得有两锅接风——可今夜这锅,是团圆锅。"陈默吸溜一口,是暖的,是回家的,和阿豆说的一个味儿——春天,就是这口锅的味儿。风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