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陛下病了?(3/4)
分是闷出来的:朝中悬而未决的边患、大楚那边咄咄逼人的军情、还有贵霜腹地接连传来的粮荒消息……桩桩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明白归明白,办法却像被风吹散的沙,攥不住,也寻不着。
众人彼此对视,你碰碰我袖角,我眨眨眼,谁也不先开口。
老宰相见状,只把双手往袖中一拢,语气反倒松了些:“我不过是个管印信、拟文书的宰相;你们中间,有在锡斯坦雪原上伏过三天三夜的,有带轻骑穿插过帕米尔山口的,有跟大月氏打过十年拉锯的——如今这事摊到眼前,该谁说?怎么说?”
堂下依旧无声。
朗克垂手立着,嘴角微动,终究没出声;部尔摩低头拨弄腰间刀鞘上的铜钉;小宰相端着茶盏,热气袅袅升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没人接话。
老宰相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却更沉:“小皇弟一日不振作,朝局就一日悬着;贵霜经不起再抖三抖了——诸位,不是问‘要不要动’,是问‘怎么动才不伤筋骨’。”
这话落地,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终于漾开了涟漪。
十几个人围拢过来,议得很快,也很实。
谁都不想担“误国”之名,可谁也不敢拍胸脯说必胜。
若是在自家疆土上开战,赢了是本分,输了却是塌天大祸;若败于本土,怕是连王都的粮仓都要被饥民围住。
思来想去,只剩一条路:把战火烧到别人地界去。
烧到哪儿?
——花剌子模。
离得近,地形熟,兵力弱,又卡在贵霜与大楚之间,恰似一块现成的踏脚石。
拿下它,既能练兵布阵,又能借其城池、粮道、关隘为跳板,进可窥河西,退可扼河中——攻守皆有凭依,本国百姓不受惊扰,边郡牧民不必迁徙。
主意定下,大宰相领头,一行人直赴小皇弟寝宫。
“臣等求见皇弟。”
内官应声入内,片刻后,寝殿深处传来一声略带倦意、却仍清亮的声音:“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
榻上,姆利特半倚软枕,脸色泛青,唇色淡得几乎不见血色,呼吸浅而慢,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他抬眼望向大宰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大宰相,可是有事?”
“回皇弟,”大宰相躬身,语速平稳,“臣等议出一策:先取花剌子模,稳驻其地,再以此为基,徐图大楚。进可攻,退可守,本土不动一兵一卒。”
姆利特眸光一闪,眼尾微微扬起,连额角那道旧疤都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