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陛下病了?(2/4)
指节泛白。他喘着气,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极致的炭火:
“不和!但也不能瞎打。谁有主意,现在就摆出来——真能打胜,孤准!若只是喊得响,那便闭嘴。这一仗,输不起第二回。”
这话一出,满殿霎时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颤。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此刻你望我、我望你,嘴唇翕动,却没人再吭一声。
不是不想说,是实在掏不出主意——若有良策,何至于等到今日?
姆利特只淡淡道:“那就议。”
这一议,议了整整一下午。
茶添了五道,炭换了三次,奏章堆成小山,却连个像样的伏兵之计都没凑出来。
散朝时人人面色灰败,各自抱拳告退。
没人提办法,只约好——回家再想。
结果这一想,就是两天。
两天后,朝堂没等来破敌之策,倒先传开一个消息:陛下病了。
姆利特才十二岁,烧得满脸通红,整日昏睡,太医署的药罐子熬得冒烟。
他病得不单是风寒——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贵霜不可败”,一夜之间塌了半边天。
他记得奶娘讲过,祖父打下犍陀罗时,狮子旗插在雪山顶上;他也记得师傅说过,楚国使臣来朝,得在宫门外步行三里。
可如今,那些狮子旗歪在泥地里,楚军的箭楼,正一寸寸往王都方向挪。
这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朱雀大街、拂过各府门楣,最后停在了老宰相府邸门前。
他没发帖子,没敲钟鼓,只遣了两个老仆,挨家挨户,轻轻叩门。
等人都到齐了,他没开口,只默默摆好八张椅子,八只空杯,八副干净筷箸。
满屋人望着他,没人说话。
窗外,一只麻雀跳上窗棂,歪着头,盯了他们一会儿,扑棱棱飞走了。
那天聚在一处的人,除姆利特外,尽数到了老宰相府上。
老宰相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开口道:“诸位,眼下该合计合计——接下来,路该怎么走?”
众人齐齐望向他,一时静默。
谁也摸不准这“下一步”究竟指什么,更猜不透老宰相心里盘算的是哪一着。
见他们脸上浮起茫然,老宰相眼皮一掀,轻轻哼了一声。
“我倒真分不清,你们是太实诚,还是太迟钝——事到如今,还能干坐着?小皇弟这场风寒,明里是染了寒气,根子上不就是压着心事?病根不除,药再灵也白搭。”
这话一落,众人心头都是一沉。
谁都清楚,姆利特这一场病,确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