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幻梦(1/3)

听到楚姮的话，二姨娘猛地站了起来。
她吃惊地盯着楚姮良久，忽地失笑出声，无比落寞地跌回到椅子上。
“是啊，你刚入府便能一眼洞明，侯爷又岂会不对我生疑？所以他又怎可能会对我生出什么感情？
“对我尚且无爱，又怎会爱我的孩子？”
“是我太傻，偏偏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不肯认命，偏想要试一试，迷了眼，也迷了心窍，细作做不成，女人也做不成，到最后，连做娘的资格都失去了。”
楚姮默默听罢，问道：“你处心积虑顶替陈莲儿的身份，抹去一切痕迹，设计接近沈老夫人，进入沈家，是奉了宋彰的命令来监视沈愈？”
当年宋彰篡政后，为了控制百官，暗中派出了一大批细作，安插于朝中众多官员的府邸，这二姨娘应该就是当初宋彰安排到沈愈身边的人。
二姨娘的心猛地一颤。
须臾交谈，二姨娘已经看出来，眼前这小姑娘的确十分厉害，淡定，聪慧，敏锐过人。
但她发现，对方远远比她想的还要精明通透百倍，而且仿佛知道很多事，很多早已成为过去的事。
“宋彰，这个名字曾经是我的噩梦，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听人提起这个人了。”
六年前，镇国长公主带兵攻入盛京，宋彰及其党羽尽数被诛，曾经杀帝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一代权臣落幕，从此再无人敢轻易提起这个名字，一个死人也不值得再被提起。
就像镇国长公主楚姮，也是一样。
楚姮思及此，忽然便觉得有些可笑。
她与宋彰，曾经本是隔着国仇家恨的生死仇敌，一个至正，一个至邪，可如今在世人眼中，她与宋彰竟然成了一样的，宋彰在地下怕是要笑疯了。
二姨娘望着柔和的烛火，双目放空，带着悠悠的怅然。
她说：“当年听说宋彰被诛，我是松了一口气的，我终于不必再担心细作的身份会被揭穿，终于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已经迟了，太迟了，镇国长公主为什么不再早几年杀了宋彰？”
“若是宋彰可以再早死几年，死在我还没有失去我的孩子之前，我便能早一些摆脱细作的枷锁，只做沈家的二姨娘，侯爷是不是就会真心喜欢上我？也会期待着我与他的孩子出生？”
楚姮默默地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不近人情地戳穿她的幻想。
“你这般自欺欺人毫无意义，你身为细作，本就不该对自己的目标动感情，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细作。”
“你爱上了沈愈，所以即使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