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这不是小说!这是向信仰宣战!(5/8)
有停留在反驳上。他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判断:
【《鼠疫》虽然没有英雄战争,没有王朝兴亡,没有神明干预,但它仍然是一部「现代史诗」。布雷兹不是巴尔扎克笔下那些充满地方色彩的背景板,而是一座缩小的法国,甚至是缩小的欧洲。】
【过去三十年,法国经历了战争、围城、革命、分裂。每一次我们都以为灾难过去了,但每一次灾难又卷土重来。我们学会了不去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办」。
索雷尔的小说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也许怎么办」也没有答案。但人仍然可以选择怎么做。里厄选择留下,塔鲁选择组织志愿队,格朗选择继续写他那改了又改的小说开头。
他们没有拯救世界,甚至没有拯救自己。但他们没有变成这场灾难的一部分。】
勒梅特的文章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因为他说出了很多人读完《鼠疫》后想说又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然而真正让巴黎震动的,是《共和国报》七月二十五日的评论,是主编让·德·拉弗雷亲自写的。
【我们本该欢迎里厄医生,因为他本该是世俗法国的儿子。他不去教堂,不信上帝,不靠国王————他只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这难道不是共和国想要培养的公民吗?」
可我们读到最后,竟无法确定他就是!索雷尔给了我们一个没有教会的义人,却也没有让他成为共和国的英雄。他使我们得胜,又夺走了我们的凯歌。】
拉弗雷的愤怒是有道理的。
第三共和国的合法性,很大一部分建立在「现代法国」的形象上:世俗学校、公共教育、铁路、电报、行政体系、医学、科学、共和国公民道德————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信念:旧王权和教会不能带来的秩序,现代国家可以带来;旧式信仰不能解释和改善的苦难,科学与教育可以慢慢解决。
共和国要向法国人证明,你们不再需要国王和神父了,共和国给你们学校,给你们医院,给你们铁路,给你们选举权————这些东西比向上帝祈祷和向皇帝效忠管用!
可《鼠疫》里的小城「布雷兹」偏偏让这套信念变得难堪。
医学在那里里厄医生每天出诊,量体温,统计数字,组织隔离—可死亡照样一天几百个。
制度在那里—市政府开会,讨论,发通告,下命令—可该慢的还是慢,该乱的还是乱。
电报在那里——可电报传出去的只是冰冷冷的死亡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