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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这不是小说!这是向信仰宣战!(4/8)


这次,莱昂纳尔走得有点太远了。

《两世界评论》的斐迪南·布吕纳蒂埃在七月二十日的评论文章里写道:

【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新小说《鼠疫》虽然不像左拉那样把人交给遗传与环境,但也不像浪漫派那样把人交给激情与命运。

当然,它也不是一部宣扬无道德的作品。恰恰相反,它处处逼人思考道德;可它又拒绝告诉我们,道德从何而来。】

作为法国最有权势的批评家之一,他说话一向不留情面,不过对莱昂纳尔一直还算客气。但这次他实在忍不住了——

【里厄医生为什么要坚守岗位?因为他是个医生。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等于什么都没说。

朗贝尔为什么最后选择留下?因为「他慢慢发现自己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这个解释太笼统了,笼统到不能算动机。

帕纳卢神父为什么死的时候还抱著十字架?因为他是神父。这个选择太无趣了,无趣到所有人都知道他会这么做。

如果一个人做某件事的理由仅仅是「他就是干这个的」,那文学还有什么意义?】

斐迪南·布吕纳蒂埃把《鼠疫》放在十九世纪法国小说的传统里审视,发现它处处不合规矩:

巴尔扎克写人,总要写透人的欲望:金钱、权力、女人————拉斯蒂涅想往上爬,是因为他看见了巴黎的繁华,是因为他穷过,是因为他的贵族亲戚抛弃了他母亲。

福楼拜写人,总要写透人的愚蠢:包法利夫人想浪漫,是因为她读了太多浪漫小说,是因为她嫁了个平庸的丈夫,是因为她的修道院教育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左拉写人,总要写透人的环境:热尔维丝堕落,是因为她穷,是因为她的男人打她,是因为她从小在酒精里泡大。

可里厄医生呢?他不纵欲、不愚蠢、不堕落,甚至不神圣。他就是一个医生,干医生该干的事。这算什么小说人物?

布吕纳蒂埃最后写道:

【索雷尔似乎想告诉我们,道德不需要来源,责任不需要理由,人只要「存在」就够了。但这不是小说!这是向信仰宣战!】

三天后,儒勒·勒梅特在《辩论报》上发表了完全相反的意见。

【布吕纳蒂埃先生问,道德从何而来?我的回答是:从人自身而来。里厄医生不需要上帝告诉他该做什么,不需要共和国给他发勋章,不需要文学批评家来定义他的伟大。

他做事,是因为他觉得应该做。这就够了!】

勒梅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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