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第三库饭役(8/10)
过。
"拆。"
韩魁抬眼:"现在?"
"现在。"
赵恒找来铁钎。
第一下砸下去,铁钎滑开,差点砸到脚背。赵恒骂了声,换了角度。第二下,轴头裂开一道缝,一股陈旧的油味冒出来,里头还夹着一点苦药味。
梁七槐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这味道……"
"认得?"
"安神汤。"梁七槐说,"第三库最里面那间,一直用这个。"
车轴空腔里塞着油布。
油布外层早烂了,轻轻一碰便掉渣。周朗不敢直接扯,找了根细木片,一点点往外挑。
里面只有半封信。
纸发黄,边角被油浸透。字迹却还在。
卫渊没有立刻展开。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一会儿,手指停在半空。忽然想起母亲房里那股苦参味,想起那只落在窗沿上的白雀,想起自己五岁那年发热,迷迷糊糊听见父亲在门外骂人。
许多事记不清了。
可有些味道,一辈子都散不掉。
周朗低声道:"世子?"
卫渊接过信。
纸上只有两句话。
字写得不急,笔锋却很深。
——金印不可落入内府。
——若我失踪,先查阿蘅留下的七八三。
祠堂里静了很久。
赵恒看不明白,只问:"是老将军的字?"
卫渊点头。
"是。"
韩魁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卫将军……真的还活着?"
卫渊把信折回去。
"至少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活着。"
"那阿蘅是谁?"
没人立刻回答。
周朗看见卫渊的手指收紧,便没有再问。
太子坐在墙边,肩上的伤口重新渗血。他想站起来,刚撑住木桶,眼前便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梁七槐忽然说:"旧铸印房。"
卫渊看他。
"七八三不只是一口井,也不只是车号。"梁七槐道,"铸印房有西柜七号,八层,第三格。第三库的人若要换无籍牌、补转运印,都会从那儿领东西。"
"你去过?"
"送过铜模。"
梁七槐的脸抽了一下。
"我不该去。可那时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