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妄心潭(5/6)

被激发。

很快，商陆通过铜蚁传回的视野，“看”清了潭中景象。

潭水清澈至极，宛如一块巨大无瑕的水晶，清晰地映照出上方的一切。

甚至商陆还在潭水中，看到了他的脸。

一如既往的帅气。

嗯？等等！

商陆眉头猛地一挑。

他是操纵铜蚁窥探的水潭，就算潭水清澈如镜，看到的也该是铜蚁才对，为何会显化出他的脸？

所以，这是幻象？

无论用何种方式窥探此潭，都会立刻被拖入幻境？

还是说……从踏入这片洞中别院的那一刻起，幻境就已经悄然降临？

心念刚起，商陆就发现，潭中起了涟漪。

连带着，潭水中他的倒影，也开始扭曲、变形。

看到这一情况，商陆立即抢过了肾神像的活，全力催动起了《上善若水心经》，竭力维持心神宁静，不受幻境所获。

同时他还祭出了一张清净符，贴到了身上。

清净符能澄澈心神，隔绝幻象。虽有令人清心寡欲、形如“木石”的副作用，但只要有精神污染与幻境侵袭，就不怕这些副作用。

随着心神稳固，灵台清明，商陆再看潭中扭曲的倒影，已不再将其视为自己命运的投射。

他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以一种近乎冷酷的“上帝视角”，审视着潭水中上演的闹剧。

水中的“商陆”，分化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第一种是“完美”：他修行一路猛进，不仅跨过神门，成就无上神位，更拥有了一切——通天彻地的修为、倾国倾城的道侣、万族共尊的荣耀……画面流光溢彩，充满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第二种是“堕落”：他沉溺欲望，背叛道义，为求长生与力量，不惜化身成为魔头，屠戮众生，连带三娘、父母，以及吕阳等挚友，都被他炼作丹药……画面充斥着血腥、疯狂与绝望的黑暗气息。

第三种是“残缺”：他所有的缺陷、失败、遗憾、恐惧与不安被无限放大。无数悲惨、屈辱、绝望的画面如走马灯般疯狂闪现：修行瓶颈永难突破、亲友背叛离弃、在强敌脚下匍匐求生、最终孤苦潦倒，化为枯骨……灰暗、压抑的几乎令人窒息。

三种幻境，对应着人心最深处的渴望、恐惧与弱点。

只要商陆对其中任何一种景象，产生一丝的认同、向往或恐惧，心神便会立刻被拖入对应的幻境深渊，万劫不复！

若是无法识破虚妄，挣脱幻境，最终的下场，便是灵智消散，肉身化为这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