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众生之劫，万古悲歌(2/3)

破局之法的尝试尽数归于徒劳，无边绝望席卷之际，却有人做出了最惨烈的抉择。

一些理智尚存、心性坚韧之辈，唯恐自身被诡力侵蚀后伤及无辜，毅然选择了自我放逐。

能参与那场抵御异域诡族的战役，且能在那场浩劫之中活下来的，都绝非等闲之辈……”

说到此处，蒋婉仍望着远方渐沉的暮色，整个人似沉浸在万古之前的悲怆之中。

忽然，她猛地回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凌云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死寂，开口问道：

“你知道，他们最终选择去了何处吗？”

凌云一怔，正斟酌着该如何回应，蒋婉却根本未等她开口，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她的声音重如千钧，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铅坠般，狠狠砸在人心上：

“他们选择的，是大墟。

是当年异域诡族入侵灵界的第一战场。”

“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去那里？”

依旧没给凌云留半分插话的余地，蒋婉的声音裹着暮色，沉沉落下：

“他们前往那里，既是自我放逐，亦是以残躯守界。纵使身躯溃烂、灵智渐失、最终化作诡物，也要钉在那道界域裂隙之前，做这天地间最后一道守门人。”

霞光正一寸寸被墨色吞噬，天地渐次沉入昏沉。

她的声音却穿透浓稠的暮色，清晰得像冰锥刺入骨髓，令人心头发颤。

“后来……那片人间再不愿提及的地界，便又被称作了“神弃之地”。

话至此处，她不禁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涩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是不是很讽刺？”

蒋婉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的阴影，眼底情绪翻涌如潮，难辨分毫……

有不甘，有愤懑，更有一层化不开的、沉如深海的悲凉，仿佛积压了千百世的风霜。

“昔日浴血奋战、以命守界，纵是万死，也要换人间太平的英雄，非但自身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更是祸连子孙，都要为这一身忠骨，背负永世不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近乎崩断的震颤，几乎是嘶吼出声：

“天地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为何独独对他们……却连半分生机都不肯施舍？！天道不公！何其不公！”

话音落下，蒋婉久久无言，只有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凌云也沉默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感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得发疼。

暮色四合，连风都带上了几分泣诉般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