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凤翔末路(上)(4/5)
道,“我带本部一千二百人。再让李思恭在北面鼓噪,牵住凉军骑兵。”
李茂贞传令下去,愿随刘知俊出城的牙兵果然不足两百。李思恭倒答应得很快,挑出三百骑,却把其余人和所有伤卒留在北营。
子时以后,凤翔东门悄悄打开。
几乎同时,北面传来党项人的号角。三百骑在黑暗中来回奔驰,箭不往营里射,只把马蹄声弄得满山都是。赵密不知李思恭是否要投河东,一时不敢把东北骑兵尽数调走。
刘知俊在本镇领兵多年,对城东田渠比凉军向导熟得多。冬日渠水枯浅,沟底长满荒草。他让步卒卸去重甲,口中衔枚,沿沟向东摸去。骑兵牵马跟在后面,只等步卒拔开营栅。
凉军营地铺得很开。
三千八百老卒要盯住府城,还得防北面的河东军。新募青壮和扶风县兵便被放在外围,负责挖壕、搬木、看管牲口。赵岳给每处都放了老卒作哨,却不可能把整条外线塞满精兵。
刘知俊正是从两处哨位之间摸了进来。
一名输卒起夜,刚解开裤带,沟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了下去。旁边老卒听见异响,才举起火把,一支箭已射穿咽喉。
“起火!”
第一声铜锣只敲了半下。
第二处哨位却听见了。他们没有冲进黑地里寻敌,只点燃警火,随后边射边退。刘知俊知道偷袭已经败露,索性让人吹响角声,整队凤翔老卒从沟中跃出。
凤翔步卒撞开外栅,火把随即扔上草料棚。睡在外营的新卒惊醒后找不到都旗,有人抄刀,有人赤脚便跑。几十匹驮马挣断缰绳,在营道上乱撞。
刘知俊没有放兵抢马,也没有去翻已经乱掉的辎车。
“粮垣在西,凉王旗在粮垣之后。随我杀!”
一千多人顺着火光直扑中营。
第一道外栅很快被踩平。第二层拒马还没有完全合拢,也被凤翔老卒从缺口撞开。几名凉军队正试图收拢输卒,转眼便淹没在人群里。
但刘知俊再往前,终于看见了排列整齐的长牌。
赵岳没有把效节老卒撒在外面。铜锣响起后,各都只认自己的旗,披甲、持枪、列队。外营仍在乱跑,中营弩手却已经跪成三排,咬住绞索给强弩上弦。
李业是在火光中醒来的。
亲兵替他系甲时,斥候一连报了三次。外栅已破,驮马受惊,凤翔军没有抢车,正直扑粮垣。
“刘知俊亲自来了。”李振道。
“是他。”李业扣上兜鍪,“他不是来占营。他要烧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