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平定党项(4/5)
长齐了。
同这些账目一起送来的,还有二十一具损坏的神臂弓。
李唐宾把其中一具放到案上。弓臂从中裂开,断口像被人用力撕过,旁边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
“两百具,坏了二十一具。三具当场崩裂,伤了人。”
“射程呢?”
“一百五十步可以射马,一百二十步内可伤人。再远也能到,准头便不好说了。”
这份数目,比什么三百步洞穿重札都实在。
后世史书把神臂弓写得神乎其神,《梦溪笔谈》说献弩的李定本是党项酋长,还说此弩能射三百步、洞穿重札。可史书里的试射数字,与两军对阵时隔着风、尘土和奔马射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三川口负责大量杀伤的,仍是百步以内轮射的普通强弩。神臂弓最值钱的地方,是脚踏铁镫、借腰背上弦,单兵可以携带,却能在寻常强弩开射以前先打乱一轮马队。
领先一轮,已经足够要命。
李业命军器吏将每具弩的木料、弓臂、弦索、铜机、射距和损坏处全部编号。好的、坏的、当场崩断的,一并送回灵州,交给李愚和造弩工匠。
“先改。”
李唐宾问道:“改好以后呢?”
“再造一千具。”
李唐宾咧嘴笑了。
同样一件利器,落到普通藩镇手里,最多赏给牙兵,藏着掖着当传家宝。到了李业手里,却要从试制、实战、记验一路做到定式量产。
因为他知道,这年头的军事技术并不复杂,外传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必须要用量产建立优势。
旁的藩镇偶然得了二百具,李业下一次便要拿出一千具。
三川口的战报,比那批断弩走得更快。
李业以六千五百人击破一万余联军,十日内吞下银夏。斩首八百并不算惊世骇俗,把银夏的马场、盐池和党项军籍一起吞进肚子,才让各镇坐不住。西征之后的凉国没有被拖垮,反倒多了马、多了兵,还多出一种射得格外远的怪弩。
华州天子手里的诏书,如今连一都神策军都调不动。李业拿着“京西北面招讨使”的名号,却把银夏整个吃了下去。
大唐的官印管不了天下,偏偏还很擅长替强人把新地盘盖得名正言顺。
李思恭便是在这个时候到了长安。
他腿伤未愈,甲袍满是尘土,身后只剩不足一千二百骑。节钺没了,官印也丢了,进凤翔军营时甚至凑不齐一套仪仗。
李茂贞却亲自迎进帐中,仍称他为“定难军节度使”,又拨给粮草和营地,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