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秘书埃扎亚(2/6)
着小腿往上爬,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意。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摩擦的声响,像生了锈的门轴,转不动了。
“呃……”他对着空酒杯低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开,撞在石墙上又弹回来,“我实在太累了,身体也乏得很。”
这话像说给托勒密听,又像跟自己讨饶。
他抬手按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像有只小鼓在敲,震得眼皮发沉。
“他……再等一天也无妨。”
话音落地的瞬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忽然就轻了。
他差点笑出声——托勒密那急躁性子,多等一日,权当给他上堂课吧。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柔和了,不再像正午时那么刺眼,透过玻璃上的花纹,在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的麦香,混着女人们身上的薰衣草味,他转头看向桌边的三姐妹,忽然觉得她们的轮廓都蒙着层暖融融的光晕,顺眼得很。
先前被她们围着劝食的情景又冒了出来。
埃扎亚总把切好的烤肉往他碟子里送,银叉碰着瓷盘,叮叮当当地响,嘴里还轻声劝:“大人多吃些,这鹿肉是今早刚猎的,最滋补。”
另一个叫莉娜的侍女会适时递过葡萄酒,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搔过,笑着说:“配点甜酒解腻,大人尝尝这个年份的蜜酒,是南边进贡的珍品。”
埃扎亚则在一旁讲宫廷趣闻:“前日厨房老厨师为了给王后做杏仁糕,把糖罐打翻了,满灶台都是白糖,被总管罚了三个月月钱呢。”
逗得他忍不住笑,不知不觉就多吃了好几口。
此刻他靠在宽大的橡木椅上,肚子里暖烘烘的,却也胀得发沉,像揣了个温热的石臼。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甜酒,酒液滑过喉咙,留下蜜般的甜,像有只软手轻轻抚过心尖。
可这点暖意驱不散浑身的乏意,骨头缝里像塞了棉花,又酸又软。
他记得昨日在城外勘察地形,马蹄踏过碎石路的颠簸,震得骨头生疼;盔甲在阳光下的灼烫,像有火在背上烧;还有刺探军情时紧绷的神经——或许就是这些,让他此刻连抬手都觉得费力,仿佛手臂上坠了铅块。
目光无意间扫过餐桌,他忽然定住了。
方才还堆满餐盘、刀叉、面包屑的桌面,此刻竟像被施了魔法,渐渐清爽起来。
埃扎亚正把用过的银盘摞起来,动作轻得像拈起片羽毛,手腕一翻,银盘就乖乖叠在一起,转眼就叠了半尺高,却没丝毫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