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节、裂缝(4/4)
族人,但他也必须改造他们。
“卢瑟,还有兄弟们。”
乌尔夫缓缓站起身,火光照亮了他清冷的双眸,“如果我真的冷落你们,我就不会把领地最核心的哨位交给你们看守?如果我真的不需要你们,我也没必要在这个夜晚,一个人来这里喝这桶又酸又苦的烂酒。”
他环视一圈,语气变得低沉而有力:
“时代的轮子在转,我也必须跟着转。我给新军配大炮、配刺刀,是因为他们需要这些东西才能战胜敌人。但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当所有的火药都打光,当刺刀折断的时候,能站在我背后,替我挡住最后一支箭的,只有你们。”
卢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看到乌尔夫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时,又咽了回去。
“道理咱们懂,大人。”卢瑟闷声说道,“但咱们是狮子,狮子不能习惯被关在笼子里看着狼群去吃肉。那帮新兵看咱们的眼神不对劲。这种日子久了,斧头是会生锈的。”
这一夜,乌尔夫在维京营地待了很久。
他努力地安抚着这些老兵,承诺给他们换上最新的战马和特制的重型甲胄,并强调了他们在“特种突击”中的不可替代性。
但当他走出营地,听着身后重新响起的酒杯碰撞声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领主府,又看向另一侧灯火通明的工坊区。
两支军队,两种文化,一个旧时代的残梦,一个新时代的野心。这道裂缝已经产生,且随着刺刀的列装,正在变得越来越深,新军士兵觉得维京人是阻碍效率的野蛮枷锁,维京战士觉得新军是剥夺荣耀的卑鄙懦夫。
这种内部的撕裂,在平和时期尚能掩盖,可一旦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将是致命的。
“必须找个机会,让他们融合。”
乌尔夫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巴西尔二世和福卡斯那若隐若现的威胁。
他突然意识到,刺刀下方的卡扣不仅仅是连接了枪管与利刃,更应该连接起这些互不信任的灵魂。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他亲手打造的这座“真理之城”,终究会从内部的崩塌中走向灭亡。
风从黑海吹来,带着冬日的寒意。
乌尔夫紧了紧领口,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
世界在变,他的剑,也必须变得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