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节、冒险者的选择(1/4)
当北方的乌尔夫正在阴影与钢铁中构筑他的野心时,在那个时代的中心,被称为“众城市之王”的君士坦丁堡,正如同往常一样,在香料、绸缎与贪婪中缓缓苏醒。
在这座伟大的城市中,金角湾的波浪从不停歇,而比波浪更汹涌的,是流动在那些深宅大院里的情报。
商人行会的总部坐落在距离圣索菲亚大教堂不远的繁华大道旁,这座建筑本身就是财富的纪念碑。
外墙由抛光的白色大理石砌成,每一块石料之间的缝隙都严丝合缝,象征着商业契约的严谨。
圆顶模仿了古罗马的风格,内部装饰着由金箔和彩色玻璃镶嵌而成的壁画,描绘着神只保佑航海者与贸易商的场景。
大厅地板铺着来自遥远东方的波斯地毯,厚实得足以吸收所有的脚步声,让这里的交谈始终保持着一种神秘而庄重的低沉。
大厅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由黑曜石砌成的壁炉。此时正值冬末,君士坦丁堡的寒气尚未散去,壁炉里燃烧着昂贵的果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里是整个行会的信息枢纽,商人们习惯在火光的映衬下,交换那些能让财富翻倍、也能让人家破人亡的秘密。
今天,壁炉旁的氛围比往常更为热烈,甚至透着一丝诡异。
“你们听说了吗?北边那个叫乌尔夫的‘黑海伯爵’。”
说话的是帕拉奥,一个经营皮草生意多年的老狐狸,他穿着一件滚着狐狸毛边的紫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北方流进来的、成色极好的银币。
周围的几名大商人纷纷转过头来,眼神中闪烁着敏锐的光。在君士坦丁堡,任何关于新领主、新港口的消息,都意味着新的税收或者新的掠夺。
“你是说那个传闻?关于那个免税港的消息?”另一名商人,专门从事香料贸易的塞浦路斯人马科斯,发出一声不屑的长哼,“我以为那只是酒馆里的吟游诗人为了骗杯酒喝编出来的鬼话。”
“不,马科斯。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瓦良格卫队的营地。”帕拉奥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据说,乌尔夫在黑海北岸修建了一座石制码头。最离谱的是,他发布了一道法令凡是靠岸的商船,免除一切靠岸税和吨位税,商人可以自由租用仓库,甚至连入城的人头费都免了。”
此言一出,壁炉前出现了一阵短暂而死寂的沉默。
随后,爆发出一阵充满讥讽的笑声。
“这不可能!”一名体态肥硕的商人拍着腿笑道,“一个伯爵,不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