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棉花糖靓仔(2/3)
着大人的衣角不肯走。
大人掏一角钱买一个,小孩举着棉花糖高高兴兴地走了。
周秉文把一角硬币丢进铁皮盒子里,叮当一声响。
悦耳动听!
中午的客人少一些,他趁空档啃一个馒头或者吃一碗从家里带来的凉粥。
大姨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准备一份午饭,用旧报纸包着,搁在灶台边上。
他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吃完,靠着自行车眯一会儿,等下午的那拨人潮。
下午三点多,小学放学了。
那是他一天中最忙的时候。
最爱吃棉花糖的,还得是孩子。
成群的孩子从校门口涌出来,乌泱泱一片,好几个直接往他摊位跑。
“棉花糖靓仔,给我吹一个!”
……
他得同时应付三四个孩子,简直堪比身处养鸭场,咕咕嘎嘎,耳朵发麻。
“我要红色的”“我要蓝色的”“我要最大的那个”——手里的竹签一根接一根地递出去,铁盒里的硬币越堆越高。
傍晚五点左右,南丰纱厂下班。
那是另一个高峰。
女工们从厂门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地往他这边走。
对这些开放的女工们,他不仅要卖棉花糖,还得要卖笑。
唉,人生艰难。
而“棉花糖靓仔”这个外号,最开始就是这些女工叫起来的。
香港这儿总喜欢给各行各业的人取外号,最牛的自然是带“大王”的外号,代表了在一个行业里的成功。周秉文自然算不上什么大王,不过他有他的优势——他靓!
这不是什么假话。
他爹周大山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长的浓眉大眼,英武帅气。当年能娶到他那出身在城市里的妈,建模功不可没。要知道,他们结婚的时候,周大山可还不是什么五级工,只是一个刚进城,大字不识一个的土小子。
而周秉文就继承了周大山的帅气。
不过他和周大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帅气。
他长相更柔和,可能是被母亲中和了,有点奶油小生的味道。
这种帅气,和棉花糖恰好无比契合。
当周秉文知道这个外号被周围的人传开之后,他就顺势而为,直接弄了个招牌,上面写上靓仔棉花糖五个大字。
几天下来,竟然也算是有了品牌知名度。
天黑之后,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
他收起煤油灯,把铁罐里剩下的糖渣清理干净,把硬币倒进蓝布包里,推着车往回走。
每天如此。
一个星期下来,净利润近百元。
堪比得上一个正式工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