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4/8)
,有人会走进来把你从床上拖下去。
几年后,当父母老了,需要人照顾了,他们不会缺席。
他们会请护工,会付钱,会让机构按时上门。但让他们自己回去陪在床边、握着那只手说些体己话,他们做不到。那不是报复,只是有些东西在黑暗的小黑屋里永远地干涸了。
也有的人选择了更彻底的方式。
离开基地之后他们没有回家,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任何一个亲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那些父母后来试着找过,报警、登寻人启事、托人打听,什么都做了,最后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查无此人。
他们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饭桌上那副多出来的碗筷,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相信那个基地,现在那副碗筷,是不是就不会空着了?
比这些人更惨的是已经死去的人,比如陈阳。
他被五个人围在泥地里用拳头和铁棍活活打碎内脏,扔进禁闭室自生自灭。
他最后的十几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个人在漆黑冰冷的水泥地上,内脏破碎、呼吸艰难、疼痛入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硬生生地从活着熬到了死。
相对比这些人,胡建国三分钟的电击,简直便宜得让人发笑。
哪怕电一百次,也不够。哪怕电到他全身焦黑,也不够。哪怕他现在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说一万句对不起、把他的全部身家都赔出来,也不够。
所以林默今天来,本来就不是来讨什么公平的。公平这个东西,在这座基地里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只是来当一回搬运工,把这四年里积攒下的罪孽,一件一件原封不动地搬回到制造它们的人身上。
三分钟到了。
林默松开开关,电击棒的声音戛然而止。
卧室里突然的安静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世界暂停了一秒。只有空气里残留的焦糊味和臭氧味,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胡建国整个人像一截被抽掉了支撑的烂木头,软塌塌地瘫在床头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抖的哨音。
他的身体还在残留的电流中不受控制地抽搐,指尖在被子表面无意识地抓挠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小腿肚的肌肉时不时地跳动一下。
汗水把整个枕头都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几根竖起来的发丝还保持着被电弧激过的角度,像几根烧焦的稻草。嘴角残留的白色泡沫还没擦掉,混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