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何状告本官(2/3)
县衙大门外,一个汉子正在一下一下地敲着那面堂鼓。
粗布短褐上满是尘土。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可敲鼓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是把全身的愤怒和不甘都灌进了那根鼓槌里。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闷闷的,砸在鼓面上,也砸在围观百姓的心口上。
“行了行了,别敲了!”
一个衙役从侧门探出头来,没好气地嚷嚷。
“大人半年都没来了!你敲破了也没用!”
人群里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嘀咕:
“外乡人,不懂规矩。”
那汉子没有停手,依旧一下一下地敲着。
就在这时——
“升堂!”
一声唱喝从县衙深处传出来,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整条街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升堂?
刘大人?
那个日上三竿不起床、半年没坐过堂的刘大人?
“大、大人升堂了?”茶楼老板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真的假的?”卖馄饨的老汉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
县衙的大门缓缓打开。
堂鼓旁的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鼓槌,大步往门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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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上。
刘大富在公案后坐定。
张怀仁站在左侧,手里捧着文书,脸上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喜怒。
孙敬修站在右侧,两撇鼠须纹丝不乱,垂着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赵文远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按刀柄,目光如炬,扫视着堂下。
六房典吏各就各位,执笔的执笔,捧册的捧册,一排端正肃穆的模样。
刘大富微微点头,将惊堂木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啪——”
一声脆响,在大堂里炸开。
“带原告上堂!”
皂班衙役分列两班,手持水火棍,齐声威喝。
“威武——”
堂威声在大梁间来回震荡,缓缓落下。
县衙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不多时,一个黑红脸膛的汉子被衙役引着,走上堂来。
走进大堂的那一刻,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满堂的衙役分列左右,水火棍林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公案后面端坐着的官员乌纱官袍,面色肃然,不怒自威。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他便咬了咬牙,走到堂前,双膝一屈,直直地跪了下去。
“噗通”一声,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