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落笔(2/4)

下又如何维持秩序?

圣人真正要说的,也从来不是弃政刑而独尊德礼。

政刑可以使人畏惧,德礼却能使人知耻。

前者止其行,后者正其心。

二者所求,本就不是同一个层面。

想到这里,顾长安心中的章法渐渐清晰。

他提起笔,可刚在草纸上落下几句,又停了下来。

太直了。

顾长安看着纸上的文字,忽然想起当年院试结束以后,赵文谦曾经问过他那道策问该如何作答。

那时他说:题目不难,难的是很多人看见“孰先”,便想着非要分个先后。

如今几年过去,会试的题纸摆在面前,他忽然发现这句话依然适用。

很多人看见“政刑”与“德礼”,第一件事或许仍旧是想着分出高低。

可圣人真正要说的,从来都不是二者只能择一。

顾长安轻轻划去刚才写下的几句。

重新提笔。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

号舍外很安静。

偶尔有吏员沿着号巷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前后号舍里也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研墨声。

顾长安却并不关心别人写到了哪里。

第一篇文章的章法确定以后,接下来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破题,承题,入手,起股。

一层层向下展开。

政刑为治之具。

德礼为治之本。

具不可废,而本不可失。

文章的骨架至此彻底立住。

辰时过后,第一篇经义已经完成大半。

顾长安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昨夜剩下的肉干还有一些,蒸饼也还剩半块。

他将水重新烧热,简单吃了几口。

等肚子里重新暖起来,才回到桌案前继续落笔。

一篇文章写完,顾长安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删掉两句重复之处,又将一处说得过满的话收了回来。

直到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开始誊写。

相比过去,他如今写文章最大的变化,或许并不是知道得更多了。

而是终于知道,有些东西不必全部写出来。

第一篇誊完,已经接近午时。

顾长安重新拿起题纸,看向第二道题。

“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看到题目时,他微微停了一下。

用人。

这是父亲执掌吏部多年最熟悉的事情,也是过去几个月里,他从顾明渊身上学到最多的东西。

过去顾长安总觉得,朝廷用人无非择贤而任。

可真正接触得越多,他才渐渐明白,贤者未必适合所有位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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