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河(2/4)

安静下来,火堆噼啪作响。

半晌之后,角落里终于有人缓缓开口:

“真要动手吗?”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削瘦,右手虎口满是厚茧。

而他腰间佩刀的制式,若有老兵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来,这是边军旧刀。

独眼男人咬牙道:“不动手怎么办?弟兄们已经撑不下去了。”

“朝廷断了抚恤,梁帅的遗孀和孩子还在北地挨饿,我们总得给死去的兄弟讨个说法!”

说到最后,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旁边几人也纷纷低下头。

气氛压抑得厉害。

因为他们都曾是梁岳旧部。

当年北境大战,他们跟着梁岳出生入死。

可后来梁岳事发,朝廷清算,不少人被革职,更多的人,则连抚恤都没拿到。

这些年,他们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早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而如今,终于有机会搏一搏了。

这时,领头的独眼汉子忽然道:“还有几天到这里?”

“按他们的脚程来看话,还有十天应该能到附近。”

独眼汉子沉吟片刻后,冷哼一声道:“就这么定了,十天后,一定要拿下此人!”

……

马车晃晃悠悠地沿着官道前行。

顾长安捧着一本《论语》,眉头拧成了疙瘩。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他低声念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前世读书时,《论语》他自然也翻过,只不过那时候,更多只是为了应付考试,或者看些所谓“国学解读”。

可如今真正身处这个时代,再回头去读这些东西,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比如这句“不亦说乎”,以前他一直觉得,无非就是“学习使人快乐”。

但现在再看,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里的“学”,似乎不只是学文章道理,更像是在学一个人该如何立身处世。

而“习”,也不仅仅是温习,更像是——去做。

顾长安盯着书页,若有所思。

“学了不用,是空谈;用了不合时宜,又成了迂腐……”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所以关键其实不在‘学’,也不在‘习’,而在这个‘时’字。”

马车另一侧,裴敬之原本正闭目养神。

听到这里,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顾长安却没注意,仍旧低头琢磨着书里的内容。

自从离开南阳县之后,他读书明显认真了许多。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些经义文章,好像并不只是空谈。

至少裴敬之不是。

那老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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