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贤相更要杀(2/4)
在问公不公平。”
他顿了顿。
“但皇帝问的不是这个。”
朱标的嘴闭上了。
林远继续。
“奸相好防。动机坏的人,迟早漏马脚——收贿赂、结党营私、架空政令,这些事留证据。陛下要收拾他,随时有由头。”
他在黑板另一侧写了两个字。
奸相。贤相。
然后在奸相下面写:动机坏→行为坏→留证据→可收拾。
在贤相下面写:动机好→行为好→无证据→结构烂。
“贤相才是真正的麻烦。”林远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他不贪、不乱、不私,所有人都说他好——包括皇帝。但他每做一件好事,那套'权力绕开皇帝直接运转'的结构就往深里扎一分根。”
“他越贤,根扎得越深。”
“他越贤,皇帝越不好开口。”
“他越贤,他死后留下的烂摊子越大——因为下一个坐那个位子的人,继承的是他攒了二十年的权力结构,却未必有他的脑子和忠心。”
朱棡慢慢靠回椅背,眼神动了一下。
朱棣没说话。但他手边的茶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凉了,他也没碰。
林远把那张图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比前几次都轻松,带点真实的东西在里面。
“好,草民来问陛下一个问题。”
他转过身,面对朱元璋。
殿内所有皇子的呼吸同时轻了半口。
“假如——”林远在“假如”两个字上停了一拍,“胡惟庸是个贤相。”
朱元璋坐在那里,没动。
“他不贪、不乱、不结党,每一道政令都忠实执行,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十二年来替陛下把大明治得井井有条。”林远的声音平稳,“他就是霍光。”
“那陛下打算如何对他?”
殿内的空气像被人攥住了。
朱橚把《齐民要术》压低了,视线从书页上方偷偷飘向朱元璋。
朱樉后脑勺的旧伤完全不痒了。他背挺得很直,一声不吭。
朱棡手边的茶杯没动,但他的眼睛盯住了朱元璋的右手。
朱标看着林远,又看向他父亲,脸上的神色是一种林远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担忧,是一种强行按住的答案,因为他心里已经知道,但不愿意先说出口。
朱元璋没有立刻答话。
他坐着,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黑板上“贤相”那两个字上面。
一息。
两息。
三息。
“先生问的这个问题——”老皇帝开口了,声音不重,像在自言自语,“咱想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