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4/7)
掬起了散落在身后的齐腰长发:“这般妆容召见了皇上,让那些言官知道了,又少不得几道折子。”
“失态紧急,哪顾得这许多。”沈席君无奈苦笑,自书册中取出暗蓝封底的法华经放于手中轻轻磨蹭,“心思费尽,若是让小皇帝轻易搅了局,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思言不明所以,继续梳理着手中乌发:“说起来,皇上的确来得蹊跷,方才口口声声质疑主子动用了回讫兵马,回过头又似乎想保护主子。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沈席君低下头翻动手中书页,“只要皇帝不是处心积虑地与我为敌,其他的事情,我懒得管他。倒是那阿部力……真是帮了大忙了。”
思言奇道:“那个回讫太子真的是主子叫过去的?”
沈席君含笑瞥她一眼道:“回讫太子人远在漠北,我哪能有这么大能耐。在适当的时机搅乱战局,助我军平叛,这是我向他提的第一个要求。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思言恍然地点点头,不再言语。雨后夏风寒凉,自轩窗下穿行而过,轻触声薄若涟漪骤起。午膳过后,妆饰已毕,沈席君手握那一卷法华经细细研读,过不多时,便有锦秀悄声步入,福了身子禀报:“户部给事中纪大人到了。”
沈席君眼睛一亮,与思言对视一眼,随即道:“知道了,让他在偏殿等候。”
锦秀领命福身退下,思言笑着上前为沈席君拢一拢衣襟,轻道:“总算如愿以偿。”
沈席君摇了摇头:“却也未必,纪兴晏是宫家的人,要说服他,并不容易。”言罢在镜前重整了着装,顺手拾起了手边的那一册法华经握着,才道了一声,“走吧。”
才步入偏殿,便见纪兴晏闻声急急地转身上前行礼。眼前这羸弱的青年没有着官服,一袭暗蓝色的棉织长褂挂在羸弱的身形之上,忧郁而又苍白的面容愈显清瘦。
沈席君不动声色地一皱眉,随即颔首道:“你来了?”
纪兴晏面色灰白地跪于堂前,沈席君自上俯看,但见他眼下泛着浓重的阴影,愁容不减。沈席君上下打量着他道:“怎么这副摸样?今日没去早朝吗?”
却见他颓唐地摇了摇头,昂起头看住沈席君道:“太后娘娘,我……我不知该相信谁。”
沈席君了然地一叹,伸手扶他起身:“既然来了,我想你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走,跟我去个地方。”
纪兴晏依言起身,跟着沈席君自偏殿西门出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