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3/5)
皇上吧,奴才还想留着胆子回宫去呢。”
“下去歇着吧你,就你话多。”皇帝笑着皱了眉,遣高玉福退了下去,回头对沈席君道,“听说今日你设宴请了不少人,怎样还顺利吧?”
沈席君微微颔首道:“横竖不过是些妇人间的琐事,倒叫皇上惦念。皇上今日怎么也起了少年心性,和那一班沙场常客同场竞技。”
“一个比一个让得勤快,朕刚一下场还没怎么动弹呢,就这个腰腿扭了那个身体不爽,唉,终究是瞧朕老了,连敷衍一下的心力都懒得花了。”皇帝无奈地一笑,寻得常用的竹榻靠下,接过了沈席君递过的花茶。
“皇上也别这么说。”沈席君笑着在一旁矮凳坐下,寻思着皇帝策马一日劳苦,便为皇帝卸了鞋袜捏起了腿脚,低着头道,“此次随行官员中有不少都是新近提拔的,初次伴驾自然处处小心,这也说明他们行事谨慎仔细,皇上龙体金贵,哪能和那帮懵懂小子一起横冲直撞的?要是臣妾在,定然也是不许皇上这么乱来的。”
“朕自有分寸。”皇帝被沈席君逗得笑了出声,懒懒地抬眸看着沈席君熟埝地在自己腿边忙活,唏嘘地叹了一声道,“大丈夫一世,谁人不以戎马倥偬、征战天下为念,朕这一辈子,却只能处处休养生息、辛辛苦苦地守好祖宗留下的这份基业,说什么中兴圣主、无为而治,都是下面人哄朕玩呢,说到底不过是一事无成罢了。”
沈席君笑着不语,一双澄澈清亮的眸子淡淡地瞧向了皇帝,须臾方俏皮地一耸眉,缓缓道:“恕臣妾不以为然。唐时魏文贞公曾言,‘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并用,垂拱而治。’臣妾观此数句,皇上无一不从且益精之,既然如此,‘何必劳神苦思,代百司之职役哉’?”
皇帝闻言朗声大笑,促狭地凑近道:“小妮子终究是一颗七窍玲珑心,将朕比作唐太宗便罢了,怎么,难道你竟成了魏徵不成?”
沈席君瞥了瞥嘴,眼中噙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臣妾可不敢做魏徵,臣妾愿做徐惠[2],才情满腹只为博君王一笑。”
沈席君说得轻巧,却掩不住一腔决然之意,皇帝变了神色愣在当下,半晌之后才正色悠然道:“可是席君哪,朕不要徐惠,朕要的是武媚。”
“臣妾明白。”沈席君只是笑,连神色都没有变了分毫,“可到最后,臣妾终究只能做徐惠,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