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长安天子，卢龙牙兵(4/5)

种不要命的打法，他们却是第一次见识到。

他们魏博牙兵之所以还能苦苦支撑，除了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外，就是靠着心中憋着的一股气，绝不能让魏博牙兵“”天下第一强军”的名号折在自己手中。

而在魏博军军阵的后面，高怀襄怔怔看着鏖战中的两军，目光呆滞，眼神茫然。

因为他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一件事。

以萧北承父子之前对卢龙牙兵做的事，这群牙兵不阵前倒戈就已是万幸，怎么还可能如此悍不畏死去效力他们父子呢？

可不论他想不想得明白，战场形势都在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如果说面对五千步兵不要命的打法，魏博牙兵还要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和心中的那股不服输信念勉强支撑得住。

可面对萧麟率领的三千骑兵，他们就只剩下了绝望。

这支铁骑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在萧麟的率领一直在他们阵中反复穿插，来回冲杀。

他们每次刚列好阵型，就会被这支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没办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和反击，最终一个个命丧卢龙牙兵的刀下。

这场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黄昏。

经过一整天的血战，战场上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将他们脚下的大地都染成了红黑色，刺鼻的血腥味随着晚风飘散，弥漫数里开外，令人闻之作呕。

卢龙兵虽然死伤惨重，体力严重透支，却还是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怯战。

哪怕太阳就要落山，所有人依旧死死咬住魏博牙兵，疯狂厮杀，不肯给敌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反观魏博牙兵这边，死伤更加惨重，身心更是疲惫不堪，心中的骄傲和底气早就在一整天的血战中被彻底磨平，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魏博牙兵从尸山血海中站了起来，茫然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一行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死了，死了，都死完了。

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他的好友，他的岳父，他的同乡，全都战死了。

他们一整个都，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

这一刻，他耳边的厮杀声似乎消失了。

他丢下刀子，从脚下的尸山血海中找到了父亲，亲自为他合上眼之后，将他的尸体背起来，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着离开战场，嘴里念叨道：

“父亲，魏博牙兵败了，孩儿带你回家。”

其他牙兵注意到了他的怪异举动，再看看自己的周围，果然孤零零的不剩几个人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