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驯化”还是“翻译”(1/3)
查尔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地漫过庭院。
远处传来晚钟,七下,悠长而缓慢,像是某种提醒: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
暮色正在以一种沉缓的节奏加深,但他没有点灯。
光线从窗外渗入,足够他在纸张上辨认出自己之前写下的那些句子。
查尔斯读了一遍那篇回应亚瑟评论的草稿,又读了一遍,然后在末尾添了一行:
“——那棵榆树从未真正存在过。它只是某个人在无法归来时,为自己画下的一个可以归去的地方。”
他放下笔,把草稿纸整理好,压在那本理雅各的《九歌》译稿下方。
然后他依旧坐着,对着窗外发呆,脑子里的思绪漫无目的地乱窜。
他突然想起,还有半个月就要结业考了。
而他毫无准备,甚至于莫里亚蒂说他是“野生的”。
这个评价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长时间,像是空调外机外面垂下的那一截半死不活的绳子。
他起初觉得那是一种批评,后来觉得那是一种诊断,再后来,他开始觉得那更像是一张处方——上面写着“你需要一个框架”。
第二天下午,他带着一种略微焦虑的心情去找了莫里亚蒂。
办公室里的光线比往常更暗一些。
窗外在下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在室内投下一层柔和的灰蓝色阴影。
莫里亚蒂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笔记,但显然没有在阅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数雨滴落在窗台上的次数。
“你在看雨。”查尔斯说。
“我在听。”莫里亚蒂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雨落下来的声音很均匀,像某种不会被打断的进程。你注意到它了吗?还是说你一直在想别的事?”
查尔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我确实在想别的事。考试。”
“你在害怕。”
“不完全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我还没有准备好被放进一个框里。”
莫里亚蒂微微偏过头。“你觉得考试是一个框?”
“它确实是一个框。一个我必须把思维压缩进其中的容器,用别人能理解的方式来表达我自己。”
“那你现在是在焦虑你的思维是否能被压缩,还是在焦虑它被压缩之后,你自己是否还认得它?”
查尔斯停住了。窗外的雨声依然均匀地落在玻璃上,像是某种正在进行的计数。“是后者。”
“你在焦虑什么?”莫里亚蒂偏了偏头,看起来是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