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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催更虽迟但到(2/3)

?或者关于月球的困境?

——但那些碎片沉在黑暗里,像沉船,拒绝浮上水面。

他尝试写温和的科普短文,写关于牛津风物的散文,甚至尝试写一首关于春天的新诗。

但每一篇都死在他笔下,半途而废,或完成后自我否决——他总能看见那些“伪原创”的痕迹,像污渍一样明显。

晚饭时,他对着餐盘发了很久的呆,直到亚瑟·布莱克——那位第一天在河边遇到的年轻人——在他对面坐下,递过来一块面包。

“你看起来像在脑子里解一个没有解的方程。”亚瑟说,语气随意。

“差不多。”查尔斯接过面包,掰了一小块。

“那就别解了。明天再说。今晚学院有场讲座,关于光学实验的,听说挺有意思。你要去吗?反正你坐在这里也是对着土豆发呆。”

查尔斯没有去那场讲座。

但他走出了宿舍。

春天的傍晚,天色暗得比冬天晚得多,高街上的煤气灯刚亮起来,在湿润的空气里投下淡金色的光晕。

他沿着河边走了一段,看着水面倒映的灯光被微风揉碎又聚拢。远处传来教堂唱诗班的歌声,断断续续,被风携带,又松散在河面上。

他想起贝克街221B的夜晚。福尔摩斯在壁炉边拉小提琴,偶尔拉错一个音符,会停下来皱眉沉思片刻,然后继续。

那栋房子现在正安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他,依然运转正常。

或许,哈德森太太会在早餐时多摆一副碗筷,然后叹一口气收走。华生会在诊所的间隙望向窗外。

福尔摩斯大概已经卷入了某个新案件,在伦敦的某个角落追逐着一串模糊的脚印。

而在这里,此刻,他既是学生又是作家,既要补上那近半年的学业空白,又要面对稿纸上一片苍白的等待。

两种身份,像是两座不同重量的砝码,同时压在他本就脆弱的天平两端。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座小石桥上,看着河水从脚下流过,直到夜风变得刺骨,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时,查尔斯的手指冻得有些发僵。

他没有再碰那叠空白稿纸。

他只是脱下外套,坐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牛津,而窗外的月光,正静默地落在那叠空白的稿纸上。

时间在这样的等待中流过。

清晨的课程总是最早考验人的耐力。

查尔斯坐在讲堂的后排,看着教授在黑板上推演那些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的公式,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如何以这个时代的语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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