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别之时已至(3/3)
损地图”——这难道没有存在主义的回响?
“城市是一只巨兽,用砖石呼吸”——这意象太像未来的艾略特,或者更早的布莱克?
冷汗沿着脊椎滑下。
在伦敦,在生存的重压下,他可以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活下去。
借用情节框架,化用思想脉络,在时代允许的边界内“提前”说出一些真理——这一切都可以用“生存所需”来辩解。
但现在呢?
债务已清,威胁暂退,他坐在前往“新生活”的火车上,身体的第一反应、灵魂的第一次“诗意”流露,竟然仍是模仿、挪用、盗取?
如果连他“自然流淌”的情感,都只是另一个时空的回声;如果连他自以为的“原创”灵感,都只是记忆宫殿里赃物的无意识陈列——
那么,名为“查尔斯”的意志究竟存在于何处?他所有的书写,是否本质上都是一场漫长而可悲的复读?
“啪!”
铅笔在他无意识的用力下,猛地折断。
尖锐的木刺扎进指尖,细微的痛感将他拉回现实的车厢。
窗外,英格兰的田野依旧平和地掠过,像一幅沉默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