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先知”(2/3)
医生的药水消耗得很快,那位好医生看着查尔斯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下挥之不去的青黑,眉头越皱越紧,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每每化作一声叹息,只是默默将新配好的药瓶放在阁楼梯口。
哈德森太太的忧虑更直接地体现在餐桌上。
汤羹更稠,食物更软烂,她甚至试图劝说查尔斯喝下一些据说“补气”的古怪草药汁,被查尔斯以“味道恐怕会影响思考”为由,苦笑着婉拒了。
福尔摩斯则是观察者。他不再就讲座内容提供具体建议——那并非他的领域。只是偶尔在早餐时,他的灰眸会若有所思地掠过查尔斯握笔姿势的细微改变,或他咳嗽时下意识按住胸口的动作,但什么也没说。
讲座前夜,查尔斯几乎未眠。
他将讲稿最后默诵了一遍,确认每一个转折,每一处引用,甚至在头脑风暴中又预设了对几个可能提问的回应。
凌晨时分,他靠在床头,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感受从近似于抓住稻草的希冀和紧张,变成了一种抽离的平静。
仿佛即将走上讲台的,已经不是查尔斯·C·凯普莱特,而是他精心调试好的一件仪器,一个名为“未来先知”的文学角色。
天并没有亮起来。
云始终低低压着屋顶,好在并未下雨。
伦敦大学学院那幢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前,陆续有马车停下,吐出穿着体面的绅士、学者模样的老人、以及目光中带着好奇的年轻学子。
查尔斯独自前来。他拒绝了华生陪同的好意——“你出现,别人会以为我病重到需要医生监护。”
他也婉拒了福尔摩斯——“你的出现,恐怕会让话题偏离到侦探小说,而非科学幻想。”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深色旧西装,那是原主留下的最好的一套,如今套在他清瘦许多的身架上,更显空荡。
脸色是惯常的苍白,但在演讲前,他特意用冷水敷了脸,让皮肤看起来不至太过灰败。
唯一与往日不同的,是他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病弱者的涣散,也没有社交场合刻意的深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沉静,仿佛风暴中心无风的低压区。
他被引至讲台后。
台下座无虚席,后面甚至站了不少人。目光汇聚而来,好奇的、审视的、期待的、或许还有不屑的。查尔斯轻轻扶了扶讲台边缘,冰凉的木质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定了定神。
他展开精心修改过无数遍的讲稿,却没有立刻去看。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