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与世界周旋久(修改)(1/3)
第二天早晨,查尔斯是被剧烈的咳嗽呛醒的。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搓了搓脸让它有点红意,又开始慢吞吞地洗漱,然后穿衣。虽然感觉每一个动作都耗尽全力,但是至少做完了一切该有的准备。
起居室里,福尔摩斯穿着晨袍,正快速翻阅着几份不同的报纸,将它们并排铺在桌上对比着什么。
华生则看起来神采奕奕,正在对哈德森太太描述他昨天看中的一个可能的诊所铺面。
“早上好!”华生率先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但随即笑容收敛,关切地问,“老天,你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咳嗽又加重了?”
“早,华生。有点着凉,不碍事。”查尔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他昨晚自言自语时声带跟生锈了似的,难听得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在桌边坐下。哈德森太太立刻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燕麦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语气不容反驳:“这脸色可不像没事,亲爱的。今天必须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了。”
“我会的,谢谢。”查尔斯从善如流。
他太感激哈德森太太了。
福尔摩斯也从报纸上抬起头,灰眸扫过查尔斯的脸,把声音放轻了一些,几乎是在劝告了,“深夜写作固然需要灵感,但长期的灯光和熬夜,对视力及神经系统的损耗是确凿的,凯普莱特。尤其是结合你原有的肺部宿疾,寒冷的夜气更是大忌。”
查尔斯正没精打采地用勺子搅动着燕麦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福尔摩斯怎么知道他是深夜写作,而不是单纯因病咳嗽?这人不会半夜被他吵醒了吧?
他抬起眼,迎上福尔摩斯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探究的逼迫,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的关怀,仿佛在说“我注意到了,这很不明智”。
“你说得对,福尔摩斯。”查尔斯感激地承认了,但是并不想谈论他为什么没睡着,而是避重就轻道,“偶尔思绪来了,难以自控。以后会注意的。”
福尔摩斯低声地“嗯”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报纸上。
但查尔斯知道,这位室友恐怕已经像阅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从他异常疲惫的神色、加重的病容、以及眼下那并非单纯失眠能解释的沉重青黑里,读出了“压力骤增”和“心事重重”的章节,只是没有压着他深究。
华生倒是信了“着凉”和“赶稿”的说法,认真地建议:“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你的故事再好,若是把本钱耗尽了,岂不可惜?今天务必听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