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话(2/3)
了一个村子的人,毫无征兆。
师傅亲手了结了他,像了结一头失控的野兽。
“你现在,“张海琪顿了顿,烟蒂在指尖转了转,“也是中毒的状态。”
张海侠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
他想起自己失控的瞬间——血红的视野,轰鸣的耳语,指尖触到温热脖颈时那种诡异的快感。
他想起元宝惊恐的眼睛,想起张海楼煞白的脸,想起师傅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像一座山。
“师傅会亲手杀了我吗?”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张海琪没回答。
她垂下眼,烟雾从唇间逸出,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张海侠不想让师傅产生愧疚。
所以他想过,自己动手。
在彻底失控之前,在伤害无辜之前,在师傅不得不做出选择之前。
或者,干脆死在杀莫云高的路上。
他从小就是这样,安静,听话。
用师傅的话说,除了宠着张海楼,没有什么毛病。
他看着师傅的眼睛上课,在想睡觉的时候也不打盹;他守着床边的花,不让它们枯萎;他带着师傅收养的孩子们,不让他们走失;他听着邻居的抱怨,调解着琐碎的纠纷;他守着锅里的饭,不让它们烧糊。
他在的时候,努力让一切犹如精确的钟表一样运转。
他曾经是个孤儿,所以被干娘收养后,格外珍惜这样的生活。
他害怕失去那种平静和幸福,所以他牢牢地守着。
像守着一盏将熄未熄的灯,像守着一池即将结冰的水。
可现在,他成了那个可能破坏这种平静和幸福的人。
他成了钟表里的那颗坏掉的齿轮,成了灯芯里那根烧焦的棉线。
他摸了摸小腿,那里的脉搏还在跳动,却像某种倒计时。
————
一墙之隔,张海楼仰躺在床上。
他望着天花板,雕花繁复,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有些难以入眠,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煮过头的粥。
今天他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干娘族里的妹妹来找她了——张海灼,姚老板,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却自己闯荡出一个大势力的姑娘。
她还提到了“族长”这个词。
张海楼当时没细想,此刻躺在黑暗里,那两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沉寂多年的心湖,涟漪一圈圈荡开。
从小到大,张海楼对于人世间的感觉都是凋零的。
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宗族亲戚。
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