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世身世(1/3)
“我住在夏洛滕堡区,”
她将纸条放进那顶礼帽,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放小费,
“如果……如果您哪天路过,可以来喝杯茶。我带了中国的龙井,一个人喝,有些浪费。”
黑眼镜挑了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重新架起琴,拉起了另一段旋律。
张海灼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隐约听到一句
“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小心点,不安全。”
她的脚步一顿,道了声谢,接着加快步伐,提着采购的东西,身影很快融入公园的暮色里。
黑瞎子能看出她的性别,她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毕竟她本来就没有刻意掩饰,或者说她就是故意这样表现的。
只是没想到黑瞎子这时候还这么有良心,竟然会好心提醒她。
回到公寓,她将东西一一归置好。
切了两片面包当晚饭,铺好床就准备休息,连奖励都不想看。
阁楼很小,只容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
她将皮箱塞到床底,勃朗宁放到枕头下,这才躺平,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声音,她不免想起了上一世。
————
2000年的冬天,她出生在山东一个普通的小县城。
她的名字是“姚灼”,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父母希望她能生活得明媚张扬。
父母都是改革开放后成长起来的第一批艺术青年,父亲在文化馆教国画,母亲是做动漫的。
家里永远飘着墨香,墙上挂满了未完成的作品,书架上放着许多妈妈设计的模型。
他们是那种会在女儿涂鸦时蹲下来认真讨论“这里的蓝色是不是想表达忧郁”的父母,
开明得像春日里最早解冻的溪水。
她患有先天性白化病。
头发是浅淡的金白,皮肤近乎透明,瞳孔呈现出一种极浅的琥珀色,在阳光下会微微泛红。
父母从未试图遮掩她,在她第一次问“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时。
父亲放下画笔,将她抱到膝头,指着窗外一株开白花的桃树说:
“你看那棵树,邻居家的桃树都开粉花,只有它开白花。
可春天少了它,院子就少了最干净的颜色。”
母亲则给她买了各式各样的遮阳帽和墨镜,款式时髦得像小明星的行头。
邻居们起初会多看两眼,但很快习惯了这个长得像布偶猫的小姑娘在巷子里追逐流浪猫。
会笑着递给她刚蒸好的桂花糕。
她像一株被精心照料的异色植物,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