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惊梦。(3/4)
弯下去,胃里翻涌,喉咙涌上铁锈味的腥气。
第二拳已经落在肩胛上,和放映厅里赵孟华那群人打的地方重叠了,旧伤被撕开,尖锐的疼痛从脊柱一路蹿到头顶。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路鸣泽的手像暴雨一样落下来,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最疼的部位。
祈际试图反抗,但手臂像被抽去了力气,抬都抬不起来。他只能蜷缩起来,让自己变成更小的目标。
“你明明认识我,”路鸣泽说,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礼貌,“却非要撒谎。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撒谎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蹲下来,看着蜷在地上的祈际,语气里甚至带着惋惜,“其实你挺好的,比大多数人都聪明。就是太爱撒谎了。”
祈际感觉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薄。他知道这是梦,但在梦里被活活打死——他听说在梦里死掉的人,现实中也醒不过来。
然后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灼热感从脊椎开始,沿着四肢蔓延,烧遍每一寸皮肤。
眼睛闭着,但有一种极亮的近乎白色的光从他紧闭的眼睑缝隙里渗了出来——金色的,像熔化的金属。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淬火般的金色,明亮得几乎透明。
身体里爆发出一圈七彩的光芒,碎裂的玻璃折射着日光,陌生的、极其强大的力量从骨骼深处涌上来。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路鸣泽的胸口。
路鸣泽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远方的山石上,滑落下来。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
咔嚓—梦境破碎!
祈际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高铁座位上。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南方的水田和丘陵被一片平坦灰黄的平原取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闭上眼只过了五分钟。衬衫完全湿透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座椅扶手上。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完好,没有血没有伤口。但那种被重击过的钝痛还残留在肋骨和肩膀上。
他忽然想起诺诺昨晚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当时说“你等着”,他没有当真,现在他觉得她可能不是开玩笑。
“废柴,”他对自己说,“你招惹的人一个比一个麻烦。”
靠进椅背里,窗外阳光照在侧脸上,暖融融的。
他眯起眼睛,伸出手挡了一下光线,然后笑了一下——散散的、懒洋洋的,像刚从一个冗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