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康熙x赫舍里16(2/4)

线余晖映在他眼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焰。他忽然伸手，隔着石桌握住了夭夭的手腕："你早点出声就好了。"
夭夭一愣。这句话他之前说过一次，她以为那只是脱口而出的感慨。但此刻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有种她听不太懂的怅然。
"陛下？"夭夭轻声唤他。
康熙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握在掌心的那只纤细的手腕，忽然又说了一遍："你早点出声就好了。"
三遍了。夭夭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情绪。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问："陛下为什么这么说？"
康熙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晚风拂过满树的桃花，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发间，也落在她握着他的手背上。他静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朕想你早点出声，跟朕说说话。"
夭夭的眼眶猛地发热。她忽然懂了——康熙是寂寞的。他身边有千万人，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安静地听他说说话。所有人对他都是敬畏、顺从、讨好，唯有她，从最初就以一种平等的、近乎天真的姿态待他。她写农策时的专注、她种桃树时的安宁、她看他时的清澈眼神——这些东西，对这个从小就被万人簇拥的帝王来说，是陌生的，也是珍贵的。
"臣妾如今不是能说了么？"夭夭轻声说，握紧了他的手，"陛下想听什么，臣妾都说给您听。"
康熙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光在浮动。他忽然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身上有龙涎香和桃花酿混合的气味，温暖而好闻。夭夭靠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康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叫朕的名字。"
夭夭在他怀中仰起脸："玄烨？"
康熙的胳膊收紧了一些，没有回答，但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满树桃花在晚风中簌簌飘落，沾了他们一身。夭夭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和风声、花落声交织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一刻若能永远停驻就好了。
桃花酿的后劲上来，康熙在夭夭肩头靠了一会儿，竟就这么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眉头舒展开来，褪去了白日里帝王的威仪和锋芒，露出一种近乎少年般的安静。
夭夭小心翼翼地扶他回屋，安置在床榻上，替他脱了靴子、盖好锦被。她坐在床边，借着烛光看着他的睡颜。康熙睡着时嘴唇微微抿着，眉骨高挺，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