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也进步了!(3/6)
业。先生的教导是‘本’,朝廷的取用是‘后’。若是你每一处都花一样的笔墨,写得一样重,阅卷者在这团乱麻里,如何能看出你真正的见地?”
梁承益恍然大悟地摸了摸脑袋:“所以我得先写心,再写文,最后再落笔到取用上?”
“可以一试。”
温初一用抹布将桌上的蒜皮扫进小篓子里,随口接了一句:“这不就跟咱们铺子门口排队领饭签是一个道理嘛!先领热饭的站这边,取热水的站那边,交文章的排后头。若是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挤到大铁锅跟前,还没等分清楚谁是谁,这锅热汤就得先洒一地,谁也喝不成。”
梁承益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我彻底懂了!”
这一巴掌拍得桌上的茶盏都跟着一跳,半间铺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那晚,梁承益没有急着回通铺,而是点了一盏油灯,留在明灯位上奋笔疾书重写破题。
青灯位那边,沈清石也在。他今夜轮到了抵工,正端端正正地守在错题壁旁。
这两人原先隔着明灯和青灯的界限,交情不深。一个总是局促地把起毛的衣角往袖子里藏,另一个一开口,就总把大好的文章说成一团乱麻。
可到了二更天,梁承益写得心烦意乱,伸手疯狂地抓头发,眼看着要把早上刚梳好的发髻又抓成一个鸟窝。
坐在不远处的沈清石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梁兄,你方才念的第三段,似乎又绕回到先生身上去了。”
梁承益笔尖一顿,猛地抬起头:“你能看见我的卷子?”
沈清石将手里的笔往砚台边挪了挪,无奈道:“梁兄,你写文章时,是将那些句子大声念出来的。”
梁承益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转头看向四周:“我念出声了吗?”
坐在他周围的三个夜坐考生,动作整齐划一地齐齐点头。
温初一正巧端着一壶新烧开的热水走过来,没好气道:“可响了,跟街头说书似的。你若是再这么抑扬顿挫地念下去,南巷通铺门后那张用来记‘夜吵’的白纸,都能气得自己飞过来,狠狠给你画上一道黑杠!”
梁承益吓得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嘴,连连告饶。
沈清石犹豫了片刻,将自己手边一张写过字的旧纸,轻轻推过去了一角:“梁兄,你若是觉得分层太难,不妨在落笔前,先在草纸上写三行‘小纲’。把主次列明了,再顺着往下写,千万别一上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