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往考场里递消息?(3/4)
这半日也没那么空。他把饭团咽下,低声道:“等案出来,我先回来告诉你。”
“不要跑回来。”温初一头也不回,“到时候走稳些。”
薛砚青笑了一下:“听你的。”
午后,小案还没出,流言又从南巷转回来。卖考篮的铺户蹲在门槛上嘀咕,说温家账写得细,是早就准备好遮掩,而府试院买水,正说明温家在衙门里有人。最刺耳的一句从粥队后头冒出来:“民力题都能押到,下一场再中,温家茶摊怕不是要改叫温家题摊了。”
宋秋娘听得脸发白,手却没停。她把昨日封桶的粗布和木印摆在账桌边,来问的人一靠近,便照温初一教的说一遍。
她先把粗布掀开给人看,又拿木印在空纸上按了一下。红印不大,边角有一处缺口,同昨日账页上的印正好对得上。
宋秋娘:“桶在这儿,布在这儿,印也在这儿。要看账便看这里,我们堂堂正正的不怕查!”
她说得磕绊,可说到第二遍时,声音便顺了。
温初一在锅边听着,心里像有人给她添了一把柴。
同一时辰,府试院里开始初阅正场卷。
院内静,外头热。
阅卷幕友分坐几处,案上堆着卷子。正场卷多,落卷也多。靠窗那位幕友揉了揉眉心,在卷尾批下“空泛”二字。另一位把刚看完的卷子推到一旁,叹道:“满篇富户捐银,写到百姓时,只剩两个字摆在那里。”
一位姓陆的幕友翻到薛砚青的卷子时,原本只是随手。
第一行入眼,他的手停住了。
为政者用民力,当先知民力从何处来。
陆幕友看了半页,坐直些。再看到“有功可记,有劳可偿,有名可守”时,他把朱笔搁下,叫旁边人:“这一卷,先放一旁。”
旁边幕友笑:“又有好卷?”
陆幕友道:“可不只是好。”
正场题问民力,太容易写成官府仁德、富户乐输。可这一卷里,修棚不是纸上的棚,民力也不是嘴里的民。铺户一日帮工耽误生意,寒士一碗热粥撑住文章,粗纸好纸各有用处,这些小处入卷,不俗,反叫大题有了根。
卷子递到知府案前时,已近申末。
宁州知府年近五十,捏着卷角看了许久,问:“薛砚青,是青槐书院那个?”
府学训导在旁回道:“是。县试已过,家境清贫,文章向来端正。”
“端正之外,也多了些烟火。”知府把卷子压在案上,“先记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