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忍很久了(1/3)
可她也没立刻走。
她低头看着纸上那个“妻”字,声音压得很轻,像一出口便会把灯火也惊得晃一下。
“那你还看?”
薛砚青没有答,只慢慢俯下身。
温初一明明瞧见了,也明明可以躲开,脚下却像被那张旧桌绊住。她只来得及把笔搁下,指尖还惦记着湿墨,下一瞬,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先碰在她唇角,带着一点试探,也带着压了一整日的热。
温初一睫毛一颤,手指一下攥住桌沿。
薛砚青停了停,额头几乎贴着她。
“可以么?”
她脸红得厉害,偏还嘴硬:“亲都亲了,才问。”
薛砚青眼底像被灯火烫开。
他这回吻在她唇上,比方才深。温初一尝到一点茶味,也闻到他袖口上的墨香。旧桌被她抓得轻轻一晃,木牌在旁边磕出一声细响,她心里也跟着响了一下。
她本该说木牌要倒了,账本要沾墨了。那些话都挤在喉咙口,却被他的呼吸一寸寸堵回去。
薛砚青一手撑着旧桌边沿,一手还虚虚护着她的后腰,掌心没有贴实,热意却隔着衣料烧过来。温初一被吻得膝弯发软,抬手去推他肩,指尖碰到他衣襟,又蜷起来,反倒攥住了那一点布。
薛砚青呼吸重了一些。
他退开半寸,眼睛仍落在她唇上:“初一,你若再抓着,我就真收不了心了。”
温初一脑子里轰地一下,连耳后都烫起来。
“谁抓你了?”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立刻松开,又觉得这样更像此地无银,只好凶巴巴补一句,“你衣裳皱了,明日出去叫人看见,还以为我温家茶摊连熨衣裳的锅气都没有。”
薛砚青笑意很低:“那你替我理一理?”
温初一抬眼瞪他,手却真抬起来,捏住他被自己攥皱的衣襟往下抚。她原只想敷衍两下,指腹贴上去,才发觉他胸口起伏得比平日快。
少年丈夫端了一整日的规矩,讲文章时真端方,撑旧桌时很克制,替她擦墨时也不越一点分寸。可此刻那点规矩被她手心一碰,就像刚垫好的桌腿又轻轻晃了一下。
温初一心口软了一点,也慌了一点。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薛砚青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衣襟上,声音哑了几分。
“因为是你。”
温初一被这四个字砸得半晌没声。
她从前听人说新婚小夫妻脸皮薄,只当旁人爱笑话。如今才晓得,脸皮薄起来,连灯影